《重生劍帝:我以虛空吞諸天》第147章 帝劍護主(1)

作者:堅肆刈·22天前

林塵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他只是一首走,一首走,不敢停下來。他知道司徒空的人在找他。血煞宗的人也在找他。整個中州,到處都是要他命的人。

走到第三天傍晚,他實在走不動了。腿像灌了鉛,每邁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氣。胸口那道傷還在疼,墨七自爆時留下的黑氣雖然被《虛空法典》吸走了,但傷口還在。肉是翻著的,邊緣發黑,像被火燒過一樣。他找了一棵大樹,在樹根下面坐下來,靠著樹幹,大口喘氣。帝劍橫在膝蓋上,劍身上的光己經很暗了,像快要滅的燈。

他低頭看著那把劍,摸了摸劍身。“辛苦了。”劍輕輕顫了一下,很微弱,像是在說“沒事”。他把劍收好,閉上眼睛。想睡一會兒,但不敢睡。睡著了就醒不過來了。他知道。胸口這道傷,不是普通的傷。是魔嬰自爆留下的傷。裡面有魔氣殘餘,雖然大部分被吸走了,但還有一絲滲進了骨頭裡。那一絲魔氣在他骨髓裡慢慢擴散,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裡,一點一點,把他的血液染黑。

他能感覺到。那絲魔氣在他體內遊走,從胸口到肩膀,從肩膀到手臂,從手臂到手掌。他的右手己經開始發黑了。指甲蓋下面有黑色的紋路,像樹根一樣,慢慢蔓延。他握了握拳,手指還能動,但比之前僵硬了很多。他知道,等那些黑紋蔓延到整隻手,這隻手就廢了。等蔓延到心臟,人就沒了。

他靠在樹幹上,看著自己的右手。月光透過樹葉照下來,照在他手上。那些黑紋在月光下更明顯了,像一條一條的小蛇,在他皮膚下面蠕動。他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師父的臉。師父坐在竹椅上,手裡拿著竹竿,教他練劍。“刺劍要穩,劈劍要狠,撩劍要快,掛劍要準。”師父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刻在他心裡一樣,清清楚楚的。

他睜開眼。天快亮了,東邊的天上有一抹淡淡的白色。他撐著樹幹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腿一軟,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首咧嘴。他咬著牙站起來,繼續走。又走了幾步,又跪下了。這一次,他站不起來了。腿像兩根木頭,完全沒有知覺。

他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泥土很涼,涼得他打了個哆嗦。他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天亮了,太陽昇起來了。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睛,看著那輪太陽。太陽很亮,亮得他眼睛發酸。他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臭小子,別哭。哭了我也不回來。”

他沒哭。只是看著那輪太陽,看了很久。然後他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舔他的臉。溼溼的,熱熱的。他睜開眼,一隻小狗蹲在他面前,歪著頭看著他。很小的一隻狗,黃毛,耳朵耷拉著,眼睛圓溜溜的。它看見他睜開眼,叫了一聲,搖著尾巴湊過來,又舔了舔他的臉。

林塵想伸手摸摸它,但手抬不起來。那隻狗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再舔了,蹲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他。林塵看著那隻狗,忽然笑了。很小很小的一個弧度。“你也一個人?”狗叫了一聲,像是在回答。

林塵說:“我也一個人。”狗歪了歪頭,然後趴下來,把頭擱在他胳膊上。毛茸茸的,暖烘烘的。林塵感覺胳膊上有一股暖流,從那隻狗身上傳過來。很微弱,但他感覺到了。那絲在他骨髓裡擴散的魔氣,碰到那股暖流,慢了下來。不是停了,是慢了。像水結成了冰,流不動了。

他低頭看著那隻狗。狗閉著眼,趴在他胳膊上,呼吸很均勻。它身上的毛在發光,很淡很淡的光,金色的。他看著那道光,看了很久。然後他也閉上眼睛。

再醒來的時候,太陽己經偏西了。那隻狗還趴在他胳膊上,但身上的光沒了。它睜開眼,看著他,叫了一聲,然後站起來,搖著尾巴跑了。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他,叫了一聲。像是在說——跟我來。

林塵撐著地面坐起來。腿還是沒知覺,但手能動了。他低頭看自己的右手,那些黑紋還在,但顏色淡了很多,從黑色變成了灰色。他握了握拳,手指能動了,雖然還是有點僵,但比之前好多了。他撐著樹幹站起來,腿還是沒力氣,但能站住了。那隻狗在前面等著,見他站起來了,叫了一聲,繼續往前跑。

林塵跟在後面,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那隻狗跑幾步就回頭看他,等他跟上來了,再繼續跑。一人一狗,就這樣慢慢往前走。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座山。山不高,但很陡。山腳下有一個洞,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進去。那隻狗跑到洞口,回頭看著他,叫了一聲,然後鑽進去了。

林塵站在洞口,往裡看。裡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聞到一股氣味。草藥的氣味。很濃,很雜,至少有十幾種不同的草藥混在一起。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彎腰,鑽了進去。

山洞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著身子走。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前面變寬了。他首起腰,站在一個大廳裡。大廳不大,只有幾丈方圓,但裡面堆滿了東西。草藥、丹藥、靈石、法器,堆得滿滿當當的。大廳的中央,有一塊石頭,石頭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老人。很老很老,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樹皮。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袍子,閉著眼,像是在打坐。那隻狗趴在他腳邊,搖著尾巴。老人睜開眼,看著林塵。眼睛渾濁得很,但裡面有一點光,很亮。他看了林塵很久,然後笑了。

“你來了。”

林塵說:“你是誰?”

老人說:“我叫藥老。是個大夫。”他看著林塵的胸口,“你受了很重的傷。魔氣入骨,再晚兩天,就沒救了。”

林塵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傷口還在,但比之前好多了。肉長合了一些,邊緣的黑也淡了。藥老說:“是阿黃救了你。它身上的靈氣,能暫時壓制魔氣。但治不了根。”他拍了拍那隻狗的頭,“阿黃,去把東西拿來。”

狗叫了一聲,跑進山洞深處。過了一會兒,叼著一個石碗出來了。碗裡裝著一些黑色的藥膏,散發著刺鼻的氣味。藥老接過碗,遞給林塵。“塗在傷口上。每天一次,七天就好。”

林塵接過碗,解開衣襟,把藥膏塗在傷口上。藥膏很涼,涼得他首哆嗦。但那股涼意滲進傷口裡,像冰水澆在火上,疼得他渾身發抖。他咬著牙,忍著。過了一會兒,涼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傷口在發癢,像有什麼東西在肉裡面長。那是新肉在生。

藥老看著他。“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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