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說：“癢。”
藥老笑了。“癢就對了。說明在長。”他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遞過來。“吃了。補氣血的。你失血太多，再不補，撐不住了。”
林塵接過來，吞下去。丹藥入喉，一股暖流從喉嚨一首流到胃裡，從胃裡流到西肢百骸。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恢復，力氣一點一點回來了。他看著藥老。“多謝。”
藥老擺擺手。“謝什麼。你是阿黃救回來的。要謝就謝它。”那隻狗趴在藥老腳邊，搖著尾巴，看著林塵，叫了一聲。林塵看著它，忽然笑了。“謝謝。”狗又叫了一聲，像是在說——不客氣。
藥老看著他。“你是修士？”
林塵點點頭。藥老說：“什麼境界？”
林塵說：“元嬰初期。”
藥老看著他，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劍上。“劍修？”
林塵點點頭。藥老說：“劍修好。劍修厲害。我年輕的時候，也想過當劍修。但天賦不夠，練了三十年，連入門都入不了。後來改行學醫了。”
他笑了。“當大夫也不錯。至少不會餓死。”
林塵看著他。“你一個人住在這裡？”
藥老點點頭。“一個人。住了五十年了。”他拍了拍那隻狗，“就阿黃陪著我。”
林塵沉默了一會兒。“你為什麼不出去？”
藥老說：“出去幹什麼？外面亂得很。血煞宗、天璇聖地，打來打去的。我一個老頭子，摻和不起。”他嘆了口氣。“在這裡挺好的。清淨。沒人打擾。”
他看著林塵。“你呢？你從哪裡來？”
林塵說：“東域。”
藥老愣了一下。“東域？那麼遠？”他看著林塵的傷口，“你是被血煞宗的人傷的？”
林塵點點頭。藥老嘆了口氣。“血煞宗那些人，越來越不像話了。到處殺人，到處建祭壇。聽說他們在東域也建了好幾座。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林塵沒說話。藥老看著他。“你來中州幹什麼？”
林塵沉默了一息。“報仇。”
藥老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報仇的事，不急。先把傷養好。”他站起來，拄著柺杖，往山洞深處走。“你在這裡住下。等傷好了，再說別的。”
林塵點點頭。藥老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林塵說：“林塵。”
藥老點點頭。“林塵。好名字。”他轉身，走進黑暗裡。
林塵坐在石頭上，把帝劍從懷裡拿出來，放在膝蓋上。劍身上的光還是很暗，但比之前亮了一點。他摸了摸劍身。“沒事了。”劍輕輕顫了一下，像在回應。他笑了，很小很小的一個弧度。然後把劍收好，靠著石壁，閉上眼睛。
那隻狗跑過來，趴在他腳邊，把頭擱在他腿上。毛茸茸的，暖烘烘的。林塵低頭看著它，伸手摸了摸它的頭。狗眯起眼睛，尾巴搖了搖。林塵看著它，忽然覺得，中州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