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沒說話。他站在那裡，臉色很白，但沒退。
白夜笑了。“好。那就先殺你。”
他的手繼續抓下來。周元閉上了眼睛。
鐺——
一把劍擋住了那隻手。林塵站在周元面前，手裡握著帝劍。劍身上有光在流動，虛空的光。白夜看著他，眼睛眯起來。“傳送陣修好了？”
林塵沒說話。白夜笑了。“修好了又怎樣？你以為你能在我面前啟動它？”
他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抬起雙手，身上的黑氣全湧出來了。那些黑氣聚在頭頂，變成一隻巨大的爪子。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柱子那麼粗。爪子朝林塵抓下來。
林塵沒躲。他站在那裡，握緊劍，看著那隻爪子落下來。然後他笑了。很小很小的一個弧度。“你忘了，我還有一張符。”
白夜的臉色變了。
林塵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不是符，是玉簡。竹君送他的那塊玉簡。他捏碎了。
玉簡碎了。一道劍光從碎玉里飛出來。那道劍光，比剛才那道亮十倍，大十倍。亮得像太陽，大得像一座山。劍光斬在白夜身上，白夜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劍光吞沒了。黑氣散了，爪子碎了，白夜整個人被劍光斬成兩半，從中間裂開，黑色的血濺了一地。
劍光散去。地上只剩兩半屍體，還有一灘黑血。白夜死了。死得乾乾淨淨。
林塵站在那裡，看著那兩半屍體。然後他轉身，走回傳送陣。“走。”
王鐵柱和周元跟上來。三個人站在石臺上，林塵把最後幾道符文點亮。傳送陣亮了，光芒把三個人罩住。空間開始扭曲，扭曲得很厲害，像要把人撕碎一樣。
王鐵柱緊張得抓住林塵的胳膊。“林師弟，這——這不會出事吧？”
林塵沒說話。他站在傳送陣中央，閉著眼，感受著空間的變化。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得什麼都看不見了。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林塵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下墜，墜得很深很深。周圍什麼都沒有，只有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他想睜開眼，但睜不開。想動，但動不了。整個人像被釘在黑暗中，動彈不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有人在推他。“林師弟！林師弟！醒醒！”
他睜開眼。王鐵柱的臉就在眼前，急得都快哭了。“林師弟！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林塵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天很藍，雲很白，太陽很亮。空氣很清新，靈氣很濃。比東域濃十倍不止。他深吸一口氣，渾身都舒服。
王鐵柱在旁邊說：“我們掉下來的時候，你昏過去了。昏了三天三夜。”
林塵愣了一下。“三天三夜？”
王鐵柱點點頭。“周元去打聽過了。這裡叫青雲鎮，是中州最南邊的一個小鎮。從中州到東域的傳送陣，就在這裡。”
林塵站起來。站在草地上，看著西周。遠處有山，有河，有田野。田野裡有莊稼，綠油油的，長得很茂盛。空氣裡有花香，有草香，有泥土的香味。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的符文還在，但顏色淡了很多。他握了握拳，不疼。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遠處有一座城，很大，比天墉城還大。城的上空，有光在流動。那是靈氣，濃郁得化成了霧。
王鐵柱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座城。“林師弟，那就是中州嗎？”
林塵說：“是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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