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說：“什麼？”
竹清說：“希望。你想保護的人，你想做的事，你想走的路。這些東西，讓你的劍道亮了。”
她轉身，往鎮上走。“你的虛空劍道，己經入門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悟。”
林塵站在那裡，看著手裡的柳枝。柳枝上的金光慢慢暗了，散了。但他知道，那道光還在。在他心裡。他把柳枝插在田埂上，轉身，跟上去。
走了幾步，竹清忽然停下來。“有人來了。”
林塵也感覺到了。一股氣息，從東邊傳來。很強，很冷。像冬天的風。他手按在劍柄上，看著東邊的天空。天邊出現了一個黑點。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快。眨眼間就到了面前。是一箇中年人，穿著一身灰袍，面容冷峻。他站在半空中，低頭看著林塵和竹清。
竹清的臉色變了。“天璇聖地的人。”
中年人看著竹清，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紅線上。“竹清。三百年了，你還沒死。”
竹清沒說話。中年人轉頭看著林塵。“你就是林塵？獨孤雲的徒弟？”
林塵說：“是我。”
中年人點點頭。“司徒空長老讓我來抓你。你偷了天璇聖地的虛空之心。”
林塵說：“虛空之心是我師父的。不是天璇聖地的。”
中年人笑了。“你師父偷的，就是你偷的。都一樣。”他抬起手，掌心裡有一團光。白色的光，冷得像冰。“跟我走。別讓我動手。”
林塵沒動。竹清站在他旁邊，手按在腰間。那裡沒有劍，但她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劍，鋒芒畢露。中年人看著她。“竹清，你身上的禁制還在。你動不了手。”
竹清沒說話。但她手腕上的紅線亮了，紅得像血。她的臉色白了一下，但沒退。林塵看著她。“你走。我來對付他。”
竹清搖搖頭。“你對付不了。他是大乘期。”
林塵的手，握緊了劍柄。大乘期。比化神高兩個大境界，比元嬰高西個大境界。他深吸一口氣，拔出劍。雲心劍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中年人看著他手裡的劍，眼睛微微眯起。“雲心劍？獨孤雲的劍？好。正好拿回去交差。”
他抬起手，那團白光從他掌心裡飛出來，朝林塵壓下來。光很冷，冷得像冰。林塵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住了。他咬著牙，一劍斬出。劍開虛空。第三式。
那一劍斬在白光上。白光被斬開了一道口子，但很快又合上了。林塵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有血。他撐著地面站起來。
中年人看著他。“元嬰後期，能接我一招。不錯。但你接不住第二招。”
他抬起手，又一團白光出現在掌心裡。比剛才大一倍。林塵站在那裡，握緊劍。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但他沒退。他想起師父的話——站著死，不跪著活。
白光飛出來，朝他壓下來。他舉起劍，準備斬出第二劍。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那團白光。竹清的手。她握著那團白光，手腕上的紅線亮得刺眼。她的臉色白得像紙，但她沒鬆手。白光在她手心裡掙扎，像一條蛇，想掙脫。她咬著牙，握著它，不讓它動。
中年人的臉色變了。“你——你不要命了？”
竹清沒說話。她握著那團白光，一步一步朝中年人走過去。每走一步，手腕上的紅線就亮一分。她的臉就白一分。走到中年人面前，她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他。“放他走。”
中年人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你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值得嗎？”
竹清說：“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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