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突破到大乘初期的訊息，在回到客棧之前，只有柳如風一個人知道。他沒有聲張，也沒有刻意隱瞞，只是像往常一樣走在天劍城的街道上，步伐從容，面色平靜。但他的氣質變了，變得比之前更加內斂，更加深邃，像一把歸鞘的利劍，鋒芒盡收，卻讓人不敢輕視。
一路上，遇到的修士都對他側目而視，但沒有人敢上前搭話。林塵擊敗巫千行的餘波還沒有散去，人們還在議論那場不到十招就結束的戰鬥。他們不知道林塵己經突破了，但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更加深不可測了。那種感覺，就像站在懸崖邊往下看，深不見底，讓人心生敬畏。
蘇瑤站在客棧門口，手裡端著一碗湯，翹首以盼。她己經在門口站了整整一個上午了。自從林塵去別院閉關後，她每天都這樣站在門口等他回來，從清晨站到深夜，誰勸都不聽。幾個客棧的住客看不下去了，勸她回房休息，她搖搖頭，說了一句“我要等師父回來”，就把那些人打發了。
看到林塵的身影出現在街道盡頭，蘇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端著湯碗快步迎上去，上下打量了林塵一番，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師父，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怎麼會。”林塵接過湯碗，喝了一口，將碗還給她，“我說過會回來的。”
蘇瑤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
“師父，你突破了嗎？”
“嗯。大乘初期。”
蘇瑤倒吸一口涼氣。大乘初期，那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境界。在落星城的時候，一個渡劫初期的修士就能橫著走。大乘初期，那簡首是傳說中的存在。師父從化神初期到大乘初期，只用了不到半年。這種速度，放在整個中州，都是前無古人的。
“師父，你真厲害。”蘇瑤的眼中滿是崇拜。
“不算什麼。”林塵搖搖頭，“還有人比我更厲害。”
蘇瑤吐了吐舌頭，沒有再多說。她跟著林塵走進客棧，關上門。林塵盤膝坐在床上，開始鞏固修為。大乘初期的境界還不穩固，他需要時間適應。生命源液的藥力還沒有完全吸收，一部分儲存在丹田中，需要慢慢煉化。
蘇瑤沒有打擾他，輕輕關上門，退了出去。
林塵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丹田。丹田中，虛空法典靜靜懸浮，書頁上的符文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複雜。法典的旁邊，是一團碧綠色的光芒，那是生命源液的殘餘藥力。他將心神與虛空法典建立聯絡，用法典的力量來引導這股藥力，一絲一絲地釋放到經脈中。
大乘初期的真元量是渡劫巔峰的數倍，經脈的寬度和韌性也大大提升。生命源液的藥力在他的引導下，順暢地在經脈中流轉，修復著閉關時留下的暗傷，溫養著每一寸經脈。
修煉無歲月。
當林塵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己經黑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推門走了出去。蘇瑤正坐在門口看書，聽到開門聲，連忙站起身。
“師父，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用。”林塵搖搖頭，“蘇瑤，我要去太虛山了。”
蘇瑤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當它真的來臨時，她還是忍不住害怕。
“師父，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塵搖搖頭，“太虛山太危險了。你去了，我照顧不過來。你留在天劍城，等我回來。”
“可是……”
“蘇瑤，聽話。”
蘇瑤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她知道，師父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她能做的，就是在這裡等他回來。
“師父，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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