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站起身，跑出了房間。她的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輕快得像一隻小鹿。
林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海中回放著與韓千仞一戰的每一個細節。那一戰，他贏了，但贏得太慘了。經脈斷了大半，丹田出現了裂痕，左臂和右臂都斷了，胸口的劍傷差點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是虛空界域在關鍵時刻擋住了韓千仞最後一劍的大部分威力，他現在己經是一具屍體了。
“韓千仞……”林塵喃喃道。
他聽說韓千仞的劍心碎了，從此再不能用劍。對一個劍修來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林塵不知道韓千仞現在怎麼樣了，但他知道，天璇聖地不會因為韓千仞的失敗而放棄。他們只會派更強的人來。下一次，來的可能是大乘中期，甚至大乘後期的太上長老。
林塵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丹田。丹田中的虛空法典比之前暗淡了許多，書頁上的符文不再閃爍，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本普通的舊書。法典的旁邊，那團雷劫精華己經完全消失了，被林塵在最後一戰中消耗殆盡。丹田壁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痕，雖然不深，但如果不及時修復，日後突破大乘期時可能會成為致命的弱點。
“需要時間。”林塵心中暗道。
他需要時間修復經脈，需要時間修復丹田，需要時間恢復真元。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蘇瑤端著一碗粥回來了。她坐在床邊，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林塵嘴邊。
“師父，張嘴。”
林塵張開嘴，吃了一口。粥很稀，沒什麼味道，但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讓他感覺舒服了一些。他一口一口地吃著，蘇瑤一勺一勺地喂著。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裡只有勺子碰碗沿的聲音和林塵細微的咀嚼聲。
一碗粥吃完，蘇瑤將碗放在桌上，又拿了一塊溼毛巾，幫林塵擦了擦臉和手。她的動作很輕，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蘇瑤。”林塵開口了。
“嗯？”
“柳如風來過嗎？”
“來過。每天來。他說等你醒了，就派人去城主府報信。”
“去報信吧。”
蘇瑤點了點頭，放下毛巾，跑出了房間。
林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海中思緒萬千。柳天行答應幫他對付太虛聖地，但條件是要他去天璇聖地取一枚玉簡。這個交易，他答應了。但以他現在的狀態，去天璇聖地無異於送死。他必須先把傷養好，把修為恢復到大乘初期，再考慮這件事。
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不是蘇瑤的，蘇瑤的腳步輕快。這個腳步聲沉穩有力，是男人的。
柳如風推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腰間掛著長劍，面容清瘦，三縷長鬚。但今天的他看起來有些憔悴，眼中帶著血絲，顯然這幾天也沒睡好。他走到床邊，看著林塵，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林兄，你總算醒了。再不醒，蘇瑤那丫頭就要把天劍城翻過來了。”
“如風兄，多謝關心。”林塵的聲音還是沙啞，但比剛才好了一些。
“謝什麼。”柳如風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林兄，你這一戰，震動了整個中州。渡劫後期巔峰擊敗天璇聖地劍道第一人韓千仞，這種戰績，中州數百年未有。現在外面都在傳你的名字，說你是中州年輕一代第一人。”
“虛名而己。”林塵淡淡道。
柳如風看著林塵，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年輕人，比他小了幾十歲，修為卻己經遠遠超過了他。他不嫉妒，只有敬佩。
“林兄，家父讓我轉告你，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再商量對付太虛聖地的事。不著急，蘇淺雪和君無邪的婚禮己經過了，他們跑不了。”
“好。”林塵點了點頭。
柳如風站起身，拍了拍林塵的肩膀，轉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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