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將林塵吞沒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墜落，又像是在飛翔。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前後遠近，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無盡的寂靜。他的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眼前看不到任何東西，連神識都被壓制到了極致，只能感知到身體周圍三尺的範圍。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在虛無空間中參悟帝劍時的狀態，但更加壓抑，更加沉重。
他沒有慌亂。
虛空界域在他身體周圍緩緩展開，將他包裹在其中。界域中的空間之力與深坑中的黑暗產生了微妙的共鳴，他能感覺到，黑暗中有東西在注視著他。不是一雙眼睛，而是無數雙。那些目光中充滿了怨念、憤怒、悲傷和絕望，像無數根針紮在他的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虛空劍仙的怨念。”林塵心中暗道。
他繼續下落。深坑很深，彷彿沒有底。他不知道自己下落了多久，也許是一盞茶，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在這片黑暗中，時間失去了意義。他只能靠著虛空界域的感知，一點一點地往下落，一點一點地接近深坑的底部。
終於，他的腳踩到了實地。
底部是堅硬的岩石，冰冷刺骨，像是踩在萬年寒冰上。林塵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岩石表面很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他將神識凝聚到極致，探入岩石中。岩石下方，有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在沉睡，那股力量中蘊含著完整的虛空法則和劍道真意。
“虛空劍仙的遺骨，就在下面。”
林塵站起身，環顧西周。黑暗中，他開始看到一些東西——磷光。不是自然界的磷光，而是法則碎片散發出的光芒。那些法則碎片飄浮在空中，五顏六色，像螢火蟲一樣在黑暗中飛舞。它們的顏色不同，亮度不同，形狀也不同。有的像針尖，有的像米粒，有的像拳頭。每一片法則碎片都殘留著一絲虛空劍仙的意志，有的鋒利如劍，有的沉重如山，有的飄渺如煙。
林塵朝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黑暗中，那些注視著他的目光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他能感覺到，那些怨念正在向他靠近，像潮水一樣從西面八方湧來。他握緊了帝劍，但沒有拔出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第一個怨靈。
那隻怨靈體型不大，只有普通人大小，身體半透明，散發著灰白色的光芒。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充滿了怨毒和瘋狂。它看著林塵，張開了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尖叫聲在黑暗中迴盪，像無數根針扎進林塵的耳朵。他的劍心通明自動運轉，將尖叫聲擋在外面。
林塵沒有停步，繼續往前走。
怨靈撲了過來。林塵一劍斬出，銀白色的劍氣將怨靈斬成兩半。怨靈發出最後一聲尖叫，身體化作黑霧消散。但更多的怨靈湧了上來，前赴後繼，無窮無盡。
林塵一邊走一邊斬殺怨靈。帝劍上的雷光對怨靈有剋制作用，每一劍都能斬殺數只怨靈。但怨靈的數量太多了，他殺了一百隻，又來一千隻；殺了一千隻，又來一萬隻。他的真元在快速消耗，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開始暗淡。
“這樣下去不行。”林塵心中暗道。
他展開虛空界域，將範圍擴大到十丈。界域中的空間之力對怨靈也有剋制作用，怨靈進入界域後，速度會變慢，身體會變得不穩定，更容易被斬殺。他又將帝劍上的雷光激發到極致，劍身上的雷光噼裡啪啦地作響，像一條條銀蛇在遊走。
“虛空·大裂斬！”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朝前方劈去。空間裂縫所過之處，怨靈被吸入裂縫中，絞成碎片。這一劍，斬殺了數百隻怨靈。怨靈群出現了缺口，林塵趁這個機會，衝了出去。
怨靈群在他身後追趕，但速度不如他快，漸漸被甩在了後面。
林塵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臉色蒼白，真元消耗了大半。帝劍上的銀白色光芒也暗淡了許多，劍身內部的雷光也不再活躍。他取出幾枚恢復真元的丹藥，一股腦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了下去。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力量在體內散開，緩緩補充著消耗的真元。
他繼續往前走。
越往深處走，怨靈越少，但怨靈的實力越強。普通的怨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怨靈將——體型比普通怨靈大了一倍，身體更加凝實，血紅色的眼睛中多了一絲智慧。它們不再盲目地撲上來，而是會配合，會包抄，會偷襲。
林塵斬殺怨靈將的時候，比斬殺普通怨靈吃力得多。怨靈將的身體更加凝實，一劍斬下去，只能將它們斬傷，不能斬殺。需要連續斬上好幾劍，才能將一隻怨靈將殺死。
他斬殺了十幾只怨靈將後，前方的黑暗中出現了第一隻怨靈王。
怨靈王的體型比怨靈將大了十倍，足有三丈高，身體幾乎凝成了實體，散發著灰白色的光芒。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充滿了威嚴和壓迫感。它站在那裡，像一座山，擋住了林塵的去路。
林塵停下腳步，看著怨靈王。
。他著看也王靈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