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不知道什麼是上古戰場，也不知道什麼是仙魔大戰。她只知道，師父去哪裡，她就去哪裡。
又走了三天，碎石路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原，一望無際，寸草不生。地面是灰白色的，像是什麼東西燒過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
林塵停下腳步，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面。地面很硬，像是被高溫燒灼過的陶瓷。他用手指敲了敲，發出“咚咚”的聲響，像敲在空心磚上。他站起身，望著遠方的地平線。地平線上，有一道淡淡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隕仙戰場。”林塵喃喃道。
他轉身對蘇瑤說：“蘇瑤，跟緊我。不要離開我身邊超過三步。”
蘇瑤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短劍。
兩人繼續前行。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地面上的顏色從灰白變成了暗紅。空氣中的焦糊味更濃了，腐朽的氣息也更重了。蘇瑤皺了皺鼻子，有些不適。林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清心丹，遞給她。
“含在嘴裡，不要吞。”
蘇瑤接過清心丹，含在嘴裡。一股清涼的氣息從丹藥中散發出來，驅散了腐朽氣息帶來的不適。
前方的光芒越來越亮。當林塵和蘇瑤走近的時候，他們看清了那道光——那是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從地面一首延伸到天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將天地一分為二。裂縫的邊緣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呼吸，一伸一縮，每一次伸縮都會有一些細小的空間碎片從裂縫中脫落，在空中飄蕩。
“好大的空間裂縫……”蘇瑤瞪大了眼睛。
“這是上古戰場留下的痕跡。”林塵道，“仙魔大戰中，有大能用全力一擊撕裂了空間，這道裂縫就再也沒有合攏過。”
蘇瑤倒吸一口涼氣。一擊撕裂空間，而且讓裂縫永遠無法合攏。這是什麼實力？她連想都不敢想。
林塵繞過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繼續前行。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些殘垣斷壁。那些建築己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只剩一些碎石和地基，散落在荒原上。碎石上刻滿了符文，但大部分己經模糊不清，只有少數幾個還能辨認出輪廓。
“這些是什麼？”蘇瑤問道。
“上古宗門的遺址。”林塵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碎石上的符文，“仙魔大戰之前，中州東部有很多大宗門。大戰之後，這些宗門都消失了，只剩下這些廢墟。”
蘇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林塵站起身，繼續前行。越往深處走，地面上的碎石越多。不僅有建築的殘骸，還有兵器的碎片。刀、劍、槍、戟，各種兵器的碎片散落在地上，鏽跡斑斑，散發著腐朽的氣息。林塵撿起一塊劍的碎片，擦去上面的鏽跡。劍身上有一行小字，是上古文字，他勉強能認出幾個——“天……劍……宗……第一……代……”
“天劍宗？”林塵皺了皺眉。他沒有聽說過這個宗門。
他將劍碎片收進儲物袋，繼續前行。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方圓足有千丈，深不見底，坑壁上是密密麻麻的劍痕。那些劍痕深淺不一，有的只有手指深，有的深達數丈。但每一道劍痕中都殘留著一絲劍意，雖然經過了無數年，依然凌厲如初。
林塵站在深坑邊緣，感受著那些劍意。他的劍心通明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共鳴。
“這是……劍道真意？”林塵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仔細感受著那些劍意。每一道劍痕中殘留的劍意都不一樣，有的剛猛，有的陰柔，有的快如閃電，有的慢如蝸牛。但它們的本質是一樣的——都是劍道真意。雖然只是劍道真意的雛形，但比林塵的劍心通明高了整整一個層次。
“如果我能參悟這些劍意，我的劍道一定能突破到劍道真意。”林塵心中暗道。
他轉身對蘇瑤說：“蘇瑤，我要在這裡參悟劍意。可能需要幾天時間。你在旁邊等我，不要走遠。”
蘇瑤點了點頭，退到深坑邊緣的一塊岩石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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