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怎麼了？”蘇瑤感覺到了林塵的緊張，也握緊了短劍。
“有東西過來了。”林塵將蘇瑤護在身後，拔出帝劍，“退後。”
蘇瑤連忙後退了幾步，躲在林塵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看著前方。
前方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團黑霧。黑霧翻滾著，像一鍋煮沸的瀝青，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黑霧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不是一條兩條，而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像無數條蛇在糾纏。
黑霧越來越近，林塵終於看清了裡面的東西——怨靈。無數怨靈，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像鳥，有的像魚，形態各異，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它們的身體是半透明的，散發著灰白色的光芒，眼睛是血紅色的，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怨靈。”林塵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在古籍中看到過怨靈的記載——遠古時期仙魔大戰中隕落的修士，因為死得太慘，怨念太重，魂魄無法轉世，化作怨靈徘徊在戰場上。它們沒有意識，只有本能——吞噬一切活物的生命力。
“師父，好多……”蘇瑤的聲音在發抖。
“不怕。”林塵握緊帝劍，“跟緊我。”
怨靈群撲了過來。林塵一劍斬出，銀白色的劍氣劃過天空，將衝在最前面的幾隻怨靈斬成兩半。怨靈發出刺耳的尖叫，身體化作黑霧消散。但更多的怨靈湧了上來，前赴後繼，無窮無盡。
林塵一邊保護蘇瑤，一邊斬殺怨靈。帝劍上的雷光對怨靈有剋制作用，每一劍都能斬殺數只怨靈。但怨靈的數量太多了，他殺了一百隻，又來一千隻；殺了一千隻，又來一萬隻。
“這樣下去不行。”林塵心中暗道。
他展開虛空界域，將蘇瑤籠罩其中。界域中的空間之力對怨靈也有剋制作用，怨靈進入界域後，速度會變慢，身體會變得不穩定，更容易被斬殺。
“虛空·大裂斬！”
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朝怨靈群劈去。空間裂縫所過之處，怨靈被吸入裂縫中，絞成碎片。這一劍，斬殺了數百隻怨靈。怨靈群終於出現了缺口。
“走！”林塵抓住蘇瑤的手腕，帶著她朝缺口衝去。
兩人衝出了怨靈群的包圍，頭也不回地往前跑。身後的怨靈群在追趕，但速度不如林塵快，漸漸被甩在了後面。
跑了大約一個時辰，兩人終於甩掉了怨靈群。林塵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真元消耗了不少。蘇瑤也喘得厲害，雙手撐著膝蓋，額頭上滿是汗珠。
“師父，那些怨靈……還會追來嗎？”蘇瑤問道。
“不知道。”林塵搖了搖頭，“但這裡不安全，我們得找個地方休息。”
他環顧西周，看到遠處有一座殘破的建築，像是一座宮殿的廢墟。廢墟雖然破損，但牆壁還在，可以擋風，也可以阻擋怨靈。
“去那裡。”
兩人朝廢墟走去。廢墟很大，佔地面積至少有上百畝。牆壁是用巨大的青石砌成的，雖然經歷了無數年的風雨侵蝕，但依然堅固如初。廢墟中長滿了雜草和枯藤，風吹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塵找了一間相對完整的房間，帶著蘇瑤走了進去。房間不大，只有幾丈見方，但牆壁完好，屋頂也沒有塌。他用幾塊石頭堵住門口，又在房間的西角佈置了幾個簡單的陣法，用來預警和防禦。
“今晚在這裡休息。”林塵從儲物袋中取出乾糧和水，遞給蘇瑤，“吃點東西，早點睡。我守夜。”
蘇瑤接過乾糧，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了下去。她很累，但不想睡。她怕一覺醒來，林塵就不見了。
“師父，你說這裡曾經有真仙戰鬥過？”蘇瑤問道。
“嗯。”林塵靠在牆上，閉著眼睛，“遠古時期，真仙還在修真界行走。後來仙魔大戰，真仙們都飛昇了，去了真仙界。”
“真仙界……”蘇瑤喃喃道，“師父，你以後也會飛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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