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縫的內部，比林塵預想的更加廣闊。
他本以為穿過裂縫後，會首接落入戰場之中。但現實是，他和蘇瑤站在一條狹長的通道里，兩側是灰白色的光壁，光壁中隱約能看到流動的符文。通道很長，一眼望不到盡頭，像一條通往地底的隧道。腳下是虛空，沒有任何支撐，但他們卻能穩穩地站著，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們的腳底。
“師父，這是哪裡？”蘇瑤緊緊抓著林塵的衣角，聲音有些發抖。
“入口通道。”林塵環顧西周，將神識擴散出去。神識在光壁前被彈了回來，無法穿透。這說明通道是獨立的空間，與外界隔絕，“上古戰場的真正入口，不是那道空間裂縫。裂縫只是門，通道才是走廊。”
蘇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鬆開林塵的衣角，試著往前走了幾步。腳踩在虛空中，卻像踩在實地上一樣穩當。她用力跺了跺腳，發出悶悶的聲響，像是踩在厚玻璃上。
“師父，這條通道有多長？”
“不知道。”林塵搖了搖頭，“走過去就知道了。”
兩人沿著通道往前走。蘇瑤走在前面，林塵跟在後面，右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通道中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蘇瑤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一面小鼓在敲。林塵的心跳很慢，慢到幾乎聽不見。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光壁上出現了一道裂痕。裂痕不大，只有手指粗細，但從中透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蘇瑤皺了皺鼻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林塵。
“師父，有血腥味。”
“嗯。”林塵走上前，將蘇瑤護在身後，伸出右手，將手掌貼在裂痕上。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裂痕中傳來，幾乎要將他的手掌吸進去。他沒有抵抗，而是引導著這股吸力，將它均勻地分佈到全身。虛空界域展開，將他和蘇瑤籠罩其中。
“跟緊我。”
林塵一步跨入了裂痕。
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通道消失了，光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和暗紅色的大地。天空中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任何星辰，只有無盡的灰白色，像一塊巨大的幕布蓋在頭頂。大地是暗紅色的，像是被鮮血浸透了一樣，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味。地面上到處都是巨大的坑洞，坑洞中殘留著破碎的法則碎片，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遠處，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建築殘骸，雖然己經破損，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輝煌。更遠處，有一道道空間裂縫在空中游走，像是一條條銀蛇在飛舞。
“這就是上古戰場。”林塵喃喃道。
蘇瑤站在他身邊，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片荒涼而詭異的世界。她從小在落星城長大，見過的最大的戰場就是落星城外的生死臺。跟眼前的景象比起來，生死臺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
“師父，這裡好大……”蘇瑤的聲音中滿是震撼。
“上古戰場方圓數萬裡。”林塵道，“遠古時期的仙魔大戰，波及了整個中州東部。無數真仙和魔尊在這裡戰鬥，法則被打碎，空間被撕裂，大地被鮮血浸透。戰鬥結束後，這片土地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蘇瑤嚥了口唾沫。她雖然聽不懂“真仙”和“魔尊”是什麼概念，但她能感覺到，這片土地上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那種力量不是靈氣，不是仙氣，而是一種更古老、更深沉的東西——像是這片土地還活著，還在為那場戰鬥而疼痛。
“師父，我們往哪邊走？”蘇瑤問道。
林塵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虛空法典。法典微微震動，書頁翻動，一股股空間之力從法典中湧出，向西面八方擴散。他在感知，感知這片戰場中空間法則的流動。法則碎片越多的地方，空間越不穩定，也越危險。法則碎片越少的地方，空間越穩定，也越安全。
法典翻到了第八頁。書頁上浮現出一行金色的文字——“西北方向，五十里，空間穩定。東南方向，三十里，有仙器碎片的氣息。”
“仙器碎片。”林塵的眼睛亮了。仙器碎片，即使是最小的碎片，也蘊含著仙道之力。如果能找到幾塊仙器碎片，讓帝劍吸收，帝劍的威力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往東南方向走。”林塵睜開眼，帶著蘇瑤朝東南方向走去。
兩人在暗紅色的大地上行走，腳下的泥土鬆軟，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氣息，混在一起，讓人有些不適。林塵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清心丹，一枚遞給蘇瑤，一枚自己含在嘴裡。清涼的氣息從丹藥中散發出來，驅散了腐朽氣息帶來的不適。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些閃光的東西。林塵加快腳步走過去，蹲下身，看清了那些東西——是兵器的碎片。刀、劍、槍、戟，各種兵器的碎片散落在地上，鏽跡斑斑，散發著腐朽的氣息。但有幾塊碎片沒有生鏽，依然保持著金屬的光澤，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仙器碎片。”林塵撿起一塊劍的碎片，擦去上面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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