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客棧的窗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帶。林塵睜開眼睛，一夜的深度睡眠讓他的精神恢復了不少。雖然到了大乘中期，他早就不需要睡眠了，但他還是習慣每天睡一兩個時辰。這個習慣是從東域帶來的，一首改不掉。蘇瑤說這是“接地氣”，竹君說這是“執念”，林塵自己覺得，只是習慣了。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在放鞭炮。大乘中期的肉身比渡劫後期強了數倍，即使不用真元護體，普通的大乘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也傷不到他。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如果現在再遇到韓天嘯，他有把握在三招之內將其擊敗。如果遇到韓天罡，他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林塵從床上下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涼意，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他深吸一口氣，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了。
蘇瑤己經在院子裡練劍了。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勁裝，頭髮紮成馬尾，手中握著那柄林塵給她的上品聖器長劍。劍光閃爍，劍氣縱橫，每一招每一式都有板有眼。她的修為雖然只有化神初期，但劍法己經練得相當純熟。清風劍訣的第五層她己經練得滾瓜爛熟，正在嘗試突破第六層。
竹君站在院子的角落裡，負手而立，看著蘇瑤練劍。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但眼中有一絲溫柔。她今天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顯得格外清麗。她的修為還是大乘巔峰，但林塵能感覺到，她的氣息比昨天穩定了一些。那枚金色晶體，她應該己經開始煉化了。
“師父，你醒了！”蘇瑤看到林塵，收劍跑了過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我今天練得怎麼樣？”
“不錯。”林塵點了點頭，“清風劍訣的第五層己經很熟練了。第六層的關鍵在於‘意’的運用，不是‘力’。你太注重劍招的力道，忽略了劍招的意境。意境到了，力道自然就來了。”
蘇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雖然聽不懂，但她相信師父。師父說的，一定是對的。
“吃早飯吧。”竹君走過來，“吃完還要趕路。”
三人回到客棧的大廳，點了一桌子菜。蘇瑤餓壞了，狼吞虎嚥，吃得滿嘴是油。林塵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想事情。竹君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看林塵。
“前輩，那枚晶體煉化得怎麼樣了？”林塵問道。
“才煉化了不到百分之一。”竹君搖了搖頭，“真仙級別的仙晶，不是那麼容易煉化的。我現在的修為只有大乘巔峰，煉化速度很慢。按照這個速度，至少需要三年才能完全煉化。”
“三年？”蘇瑤瞪大了眼睛，“這麼久？”
“三年不算久。”竹君淡淡道，“我等了數萬年，不在乎多等三年。”
蘇瑤沉默了。她看著竹君，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數萬年，那是多長的時間？她活了不到二十年，連想都不敢想。
吃完飯，三人離開客棧，沿著官道朝天劍城的方向走去。竹君走在最前面，步伐從容，面色平靜。林塵走在她身邊，蘇瑤跟在他身後。三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官道兩旁的樹木開始發芽了，嫩綠的枝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春天的氣息越來越濃，連空氣中都帶著一股甜味。
“前輩。”林塵開口了。
“嗯？”
“虛空劍仙的記憶中，有一篇仙道功法。他想讓我修煉，但我不知道現在該不該練。”
竹君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林塵。“什麼功法？”
“《太初仙訣》。”林塵道，“虛空劍仙在真仙界得到的功法，據說是遠古時期一位仙帝留下的。修煉到極致，可以突破真仙境，達到更高的層次。”
竹君的瞳孔微微收縮。《太初仙訣》，這個名字她聽過。虛空劍仙還在真仙界的時候，曾經跟她提起過。那是他從一座遠古遺蹟中得到的，記載了突破真仙境的方法。但還沒有來得及修煉，仙魔大戰就爆發了。他帶著《太初仙訣》上了戰場，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他留給你的，你當然要練。”竹君道，“但《太初仙訣》是真仙級別的功法，你現在只有大乘中期，強行修煉，可能會走火入魔。”
“我知道。”林塵點了點頭，“所以我想等突破到大乘後期再練。”
“大乘後期也不夠。”竹君搖了搖頭，“《太初仙訣》需要真仙級別的修為才能修煉。你至少要到半步真仙，才能嘗試。”
林塵沉默了。半步真仙，那是大乘巔峰之上的境界。他現在才大乘中期，距離半步真仙還有兩個小境界。以他的修煉速度，至少需要一年。但他等得起，他己經等了這麼久，不在乎再多等一年。
“那就等。”林塵道。
竹君看著林塵，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個年輕人，不急不躁，有耐心，有定力。不像他前世，急性子，做什麼事都風風火火。不過，這也是他們之間的區別。林塵是林塵，虛空劍仙是虛空劍仙。他們是同一個人，又不是同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