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站在祭天台邊緣,與蘇天行對視。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波瀾。蘇天行看著這雙眼睛,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活了上萬年,見過無數天驕,但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大乘後期巔峰,卻敢獨自一人面對太虛聖地的所有高手。這不是狂妄,這是自信。
“了斷?”蘇天行笑了,“你想怎麼了斷?”
“君無邪的命,蘇淺雪的命。”林塵淡淡道,“他們欠我的,今天該還了。”
蘇天行的笑容凝固了。他看了看君無邪,又看了看蘇淺雪,最後將目光移回林塵身上。“你憑什麼?”
“憑這把劍。”林塵拔出了帝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在陽光下閃耀,刺得人睜不開眼睛。劍身內部的雷光在流轉,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一條條銀蛇在遊走。帝劍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上品仙器巔峰的威壓如同實質,壓得周圍的太虛聖地弟子連連後退。
“上品仙器巔峰。”蘇天行的瞳孔微微收縮。太虛聖地也有上品仙器,但只有一件,藏在寶庫中,作為鎮派之寶,從不輕易動用。林塵一個散修,竟然擁有上品仙器巔峰的劍,這讓他既驚訝又嫉妒。
“不止這把劍。”林塵將劍尖指向君無邪,“還有我的劍心。”
君無邪的臉色很難看。他能感覺到,林塵的實力比十年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大乘後期巔峰,劍道真意,上品仙器巔峰。這三樣東西,任何一樣都足以讓他頭疼,三樣加在一起,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但他不能退縮。他是太虛聖地的聖子,是大乘中期的強者,是君家的驕傲。如果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退縮了,他的名聲就毀了。
“聖主,讓我來。”君無邪走上前,拔出了腰間的長劍。劍身銀白,劍刃上有淡淡的光芒流轉,下品仙器,在太虛聖地己經算得上好劍了,但跟林塵的帝劍比起來,就像玩具。
蘇天行看了君無邪一眼,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小心。”
君無邪走到祭天台中央,與林塵對峙。兩人相距十丈,西目相對。君無邪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林塵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林塵,前世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君無邪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殺我。”
“那是你的事。”林塵淡淡道,“我要做的事,沒有人能阻止。”
君無邪不再說話,舉起長劍,朝林塵攻來。他的劍法比十年前強了不少,大乘中期的修為加上太虛聖地最頂級的劍法,每一劍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劍光交織,劍氣縱橫,祭天台上的漢白玉地面被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但林塵只是站在原地,帝劍輕輕一揮,就將君無邪的所有攻擊化解了。
“太慢了。”林塵搖了搖頭。
君無邪臉色漲紅,咬緊牙關,將體內所有的真元都灌注進長劍中。劍身上的光芒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睛。他一劍斬出,一道巨大的劍氣朝林塵劈去,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林塵沒有退。他將帝劍舉過頭頂,輕輕一揮。沒有劍氣,沒有光芒,沒有任何聲勢。君無邪的劍氣在帝劍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了。帝劍去勢不減,朝君無邪的胸口刺去。
“住手!”蘇天行大喝一聲,一掌拍出,一道金色的掌印朝林塵轟來。
竹君動了。她伸出右手,輕輕一彈,一道無形的力量將金色的掌印擊碎。蘇天行的臉色變了。他看著竹君,眼中滿是忌憚。
“大乘巔峰。”蘇天行沉聲道,“你是什麼人?”
“過路人。”竹君淡淡道,“你們打你們的,我打我的。不要干擾。”
蘇天行沉默了。他知道,有竹君在,他救不了君無邪。大乘巔峰對大乘巔峰,誰勝誰負難說。但林塵對君無邪,勝負己定。
帝劍停在君無邪胸口前三寸處。
“你還有什麼遺言?”林塵問道。
君無邪的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他修煉了數百年,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外門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成為太虛聖地的聖子,大乘中期的強者。他以為自己己經足夠強了,強到沒有人能威脅他。但林塵的出現,粉碎了他的一切幻想。前世被他踩在腳下的廢物,這一世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林塵,你不能殺我。”君無邪的聲音在發抖,“你殺了我,太虛聖地不會放過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