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陰變在向“玉瞳”方向發展。”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張陵一愣。“玉瞳？你是說——守心玉瞳？”
“不完全是。你的顏色更暗，更沉。守心玉瞳是生來就有的血脈異能，源於生氣。而你這是陰變催生的——源於陰煞。”秦玥頓了頓，“但它們的本質可能是一樣的。”
“什麼意思？”
秦玥終於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微光。“也許張家和守墓人的血脈本就同源。”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張陵的腦子裡。他愣了足足五秒鐘。
“你說什麼？”
“守心玉瞳是守墓人血脈的標誌，能識破陰陽。你的陰變正在產生類似的效果——你能看到陰氣的流動，對吧？”
張陵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在白虎墓中，他曾短暫地“看到”過陰煞的流動軌跡——那種能力本不該屬於他。
“守墓人的玉瞳源於生氣，是天生的。你的“類玉瞳”源於陰煞，是後天催生的。但它們指向同一個方向——陰陽之眼。”秦玥的語速很慢，彷彿每一個字都在斟酌，“張家的盜墓傳承能感應地脈，守墓人的玉瞳能看破陰陽。這兩種能力如果本是一體兩面……那張家和守墓人，可能來自同一個源頭。”
張陵的腦子嗡嗡作響。張家——盜墓世家，世代以陰陽盤為鑰，出入古墓。守墓人——守護秘寶墓的隱秘家族，以玉瞳辨陰陽。如果它們同源……
“你想說，最初的張家和最初的守墓人，是同一撥人？”
“我不確定。但這個可能性……解釋了很多事。”秦玥的目光移向他腰間的陰陽盤，“為什麼陰陽盤只認張家血脈。為什麼守墓人的玉瞳和陰變產生的異能如此相似。為什麼寒髓淵——守墓人先祖——會選擇與張家先祖合作。”
張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灰白的指尖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陰變在侵蝕他，但同時也在“給予”他某種東西。一種他不該擁有的能力。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他問。
秦玥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我不知道。但如果是同源，那你身上發生的一切——陰變、類玉瞳、陰陽盤的感應——可能都不是偶然。也許你的血脈從一開始就被“設計”過。”
“被誰設計？”
“被最初煉製葬龍秘寶的人。”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窗外深秋的夜風嗚嗚地吹著，像某種遙遠而蒼涼的嘆息。保溫杯裡的熱水己經不燙了，秦玥一口沒喝。
張陵最終站起身，把桌上剩餘的裝備收進包裡，拉上拉鍊。他的動作很利落，像是在用行動來代替無法言說的情緒。
“不管誰設計的，明天還得出發。”他說，“小妹等不了，封印等不了。”
秦玥點了點頭，起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張陵，如果你的陰變繼續發展，“類玉瞳”可能會越來越強。但記住——它和我的玉瞳不同。我的是消耗生機，你的是被陰煞侵蝕。用得越多，陰變越快。”
“我知道。”
“你不知道。”秦玥的聲音忽然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陰變到了眼睛，離大腦就只差一步了。如果陰變侵入大腦……”
她沒有說完。但張陵聽懂了——如果陰變侵入大腦，他就不再是他了。
秦玥推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走廊裡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張陵獨自站在房間中央，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他緩緩握拳又鬆開——指尖的灰白在燈光下一動不動，像死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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