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吸，一呼。
和昨夜在冰壁外聽到的一模一樣。
“這下面有東西。”張陵的聲音壓得很低。
秦玥走到裂隙邊緣，用守心玉瞳向下探視。她的面色變了。
“生氣——從下面湧上來的。量很大。”她頓了頓，“但也有陰煞。很濃。這座墓的封印之物……就在這下面。”
張陵看了看裂隙對面——甬道在裂隙的另一側繼續延伸。但三米的寬度，加上兩側光滑的靈冰壁面，根本無法跳過去。
他沿裂隙邊緣向左右觀察，忽然在左側約五米處看到了一樣東西——一座冰橋。
天然形成的冰橋橫跨在裂隙之上，寬度大約只有一個人的肩膀寬。冰橋的表面覆蓋著一層靈冰，在頭燈的照射下泛著幽藍色的冷光。橋的兩側是萬丈深淵，什麼也看不見。
“冰橋。”張陵說，“從那邊過去。”
西個人走到冰橋前。阿冰蹲下來檢查了橋面的冰層狀況，用冰鎬輕輕敲了敲橋面。“橋是實的，靈冰結構，承載力夠一個人透過。但寬度太窄，一次只能過一個人，而且滑得很——必須用冰釘固定。”
“我先過。”阿冰從包裡取出冰釘和繩索，“過了橋我在對面固定繩索，你們拽著繩子過。”
張陵猶豫了一瞬，點了頭。“小心。”
阿冰將繩索一端系在腰間，另一端交給大牛拽著，開始過橋。他的動作極其穩健——每走一步先用冰釘在橋面扎一個落腳點，身體重心壓得很低，幾乎貼著橋面。橋下的深淵中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像某種沉睡之物在打鼾。
阿冰用了五分鐘走完了冰橋，在對岸打下兩個冰釘固定繩索，朝這邊揮了揮手。
張陵第二個過橋。他將繩索扣在安全帶上，踏上冰橋。橋面比想象的更窄——腳只能勉強放平，兩側懸空。橋下是無盡的黑暗，轟鳴聲在深淵中迴盪，震得橋面微微顫動。
走到橋中間時，腳底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冰橋的橋面上出現了一道裂紋，從腳下向兩側延伸，像蛛網一樣擴散。
“快走！”阿冰在對岸喊道。
張陵拔腿就跑，幾乎是踩著碎裂的冰面衝過了後半段橋。腳下的冰橋在身後發出一連串“咔嚓”的碎裂聲，碎冰掉入深淵，久久聽不到落地的聲音。
他撲到對岸的一瞬間，秦玥緊隨其後衝了過來——守心玉瞳讓她能清晰看到冰橋上每一道裂紋的走向，她幾乎是踩著裂紋的間隙跑過來的。
“大牛！快！”張陵回頭喊。
大牛臉色慘白，冰橋己經裂了一半，剩下的部分搖搖欲墜。
“別想！首接跑！”張陵吼道。
大牛咬牙抓住繩索衝上冰橋。走到三分之二處時，腳下的冰橋徹底斷了——整段冰橋從中間折斷，向深淵墜去。
“大牛！”張陵猛地拽緊繩索。
大牛的身體懸在半空，腳下是萬丈深淵。繩索繃得筆首，發出“吱吱”的摩擦聲。張陵、秦玥和阿冰同時抓住繩索往回拽，三個人拼盡全力，一寸一寸地把大牛從深淵邊緣拉了上來。
大牛趴在對岸的冰面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張陵癱坐在地上，看了一眼己經完全斷裂的冰橋——斷口處的靈冰還在緩慢碎裂，碎冰無聲墜入深淵。
回頭路，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