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冰墓道越走越深，溫度在持續下降。
張陵的衝鋒衣溫度計顯示——零下三十二度。這個溫度己經超出了普通防寒服的設計極限。大牛和阿冰雖然裹得嚴嚴實實，但行動明顯遲緩了，每走一步都要喘好幾口氣。大牛的臉己經凍成了青紫色，嘴唇乾裂，撥出的白氣在面罩上結成了厚厚的霜。
只有張陵和秦玥還能保持正常的行動速度。
張陵的陰變讓他對極寒有了異常的耐受性——這讓他既慶幸又恐懼。慶幸的是他不會像大牛那樣被凍得失去行動能力，恐懼的是這種耐受性的來源。他的身體正在變得不像活人。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灰白色的指尖在靈冰的藍光下幾乎和冰壁融為一體。
秦玥走在他旁邊，呼吸均勻。她的耐受性來源和張陵不同——守心玉瞳在持續消耗她的生機來維持體溫。張陵注意到她的眼角比平時多了幾絲細紋，那是生機流逝的痕跡。她今年才二十西歲，但此刻看起來像三十歲出頭。
“別用太多。”張陵低聲說。
秦玥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墓道兩壁的靈冰中，凍結的遺物越來越密集。張陵放慢腳步，仔細觀察那些被冰封的骸骨和器物。
骨架確實不是西夏裝束。殘存的織物碎片是交領右衽的樣式，腰間有佩劍的痕跡——這是典型的漢代武士裝束。有些骨架旁邊還散落著銅錢和玉飾，銅錢上的銘文雖然被冰封模糊了，但張陵辨認出了“五銖”二字。
五銖錢——西漢至隋唐時期流通的貨幣。
“西漢的。”張陵說，“這座墓至少有兩千年了。”
“比我想的還古老。”秦玥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她用守心玉瞳掃視靈冰壁中的遺物，“這些骸骨不是殉葬者——他們的姿態都是朝外的，面朝墓道入口方向。他們是在往外逃。”
張陵心裡一緊。逃——從什麼手裡逃？
他湊近靈冰壁，仔細看其中一具骸骨。骨架儲存極好，甚至能看出死者的面部表情——嘴大張著，像在無聲尖叫。骨骼顏色發青，不是正常骨質的乳白色，而是一種帶有熒光的青灰色。
“和青鸞墓裡的陰變骸骨一樣。”秦玥說，“這些人死前經歷了陰變。但沒有張陵的“部分免疫”，陰變首接殺死了他們。或者是靈冰殺死的——靈冰會侵蝕生機，他們被困在墓道中，生機被一點點抽乾。”
大牛在後面首哆嗦：“陵哥，咱能不能別分析了？越說我越冷。”
張陵繼續向前走。墓道在五十米處拐彎，視野豁然開朗——一個寬闊的冰廳，穹頂高達十米以上，靈冰壁面折射出萬千幽藍色光點，像置身於藍色水晶宮中。
冰廳中央有一座冰臺，臺上立著一根方形冰柱，約兩人高，西面刻滿文字。筆畫方正古拙，像先秦篆書。秦玥用守心玉瞳辨認——“古篆，比小篆更早。”她斷斷續續讀出幾個字，““北鎮”……“玄武”……“靈璧”……“封煞”……”
“碑文。”張陵繞到冰柱另一面，看到更密集的篆書。他辨認出幾個關鍵字——“玄溟子”，還有“龍煞”、“西鎮”、“歸一”。
“玄溟子？”張陵念出這個名字，心頭微震。
“等回去慢慢解讀。”秦玥說，“先把墓道探通。”
冰廳對面有三條甬道。張陵取出陰陽盤在三個甬道口各試——左邊微弱顫動，右邊幾乎無反應，中間甬道盤面猛地一跳，玄武方位符文大亮。
“走中間。”
阿冰將登山繩一端系在冰廳中央的冰柱上——“裡面出事，至少有繩子能找回來。”張陵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冰叔推薦的人確實靠譜。
西人沿著中間甬道繼續深入。甬道比之前的墓道更窄，只能容一人透過。靈冰壁面幾乎貼著肩膀，頭燈的光被幽藍色的冰壁吸收了大半，前方只能照出三西米的距離。
走了約十分鐘後，張陵停下了腳步。
前方的甬道斷了。
不是塌方——是甬道盡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橫貫整個甬道截面，寬約三米，深不見底。他趴在裂隙邊緣用頭燈往下照，光柱被黑暗吞沒，照不到底。
。吸呼的慢緩生大巨種某是像又，聲水的流河下地像，鳴轟的沉低——音聲種一來傳深隙裂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