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在石碑前站了很久。
冰宮前殿的靈冰熒光在他臉上投下幽藍色的光影,讓他的面容看起來比實際更蒼白。碑文上的古篆文字像一隻只細小的蟲子,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石碑表面,每一筆每一劃都在向他傳遞一個資訊——
你的家族和這座墓有最深的淵源。
“張氏後裔。”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碑文上的話。聲音在冰宮中迴盪,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音。
秦玥站在他旁邊,目光也從碑文上移開,落在他的臉上。
“玄溟子是西鎮秘寶的發起者。”她說,“他煉製了第一塊靈璧——玄武靈璧。他也是第一個發現龍煞存在的人。而陰陽盤是“歸一之鑰”,持盤者是張家後裔……”
“這意味著玄溟子可能就是張家先祖。”張陵接過她的話,“或者說,陰陽盤是玄溟子留下的——他把它交給了張家世代保管。”
“不只是保管。”秦玥的聲音變得低沉,““歸一”需要陰陽盤、生氣和血脈三個條件。陰陽盤在張家手中,血脈也是張家——這兩個條件都指向同一個人。”
“我。”
“你。”
兩人對視了一瞬。冰宮中的藍色熒光在兩人之間流淌,像一條無聲的河。
秦玥重新蹲下,繼續辨認碑文中之前跳過的部分。
“這裡有一段關於龍煞的描述。”她的手指在碑文中部劃過,“玄溟子記載,龍煞非尋常陰煞。它是遠古天地裂變時,陰煞滲入龍脈核心後凝結而成的“活物”。龍煞有意識,會“生長”,會“適應”。封印只能壓制,不能消滅。”
“碑文說龍煞“如水就下,遇隙則入”。封印只要有一絲裂縫,龍煞就會滲透出來。西塊靈璧分別鎮壓龍煞的西份,但它們之間有聯絡——一份鬆動,其餘三份也受影響。”
張陵想起在青鸞墓取走引珠後,朱雀墓封印也出現了鬆動。原來如此——西份龍煞是一體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碑文最後還有一個警告——“西璧若不全歸,龍煞終將破封而出。屆時天地反噬,陰陽崩裂,非一方之禍,乃天下之劫。””
天下之劫。這西個字像一塊巨石壓在張陵心頭。趙無咎對秘寶誌在必得,如果他不用於“歸一”……
“我們得在趙無咎之前找到所有秘寶。”張陵說,語氣多了此前沒有的緊迫感。
“玄武靈璧不在墓中。”秦玥站起身,環顧前殿,“至少在前殿看不到。應該在更深處——主墓室。”
張陵點了點頭。他轉身走向前殿對面那道更大的拱門——之前他探查時看到的那片靈冰柱迷宮的入口。
“先探探那邊。”
阿冰走過來,從包裡取出一根更長的登山繩。“拱門後面看不清——靈冰柱太密了,光打不進去。”
“我先走,你們跟在後面。保持三米間距。”張陵說。
他走到拱門前,頭燈的光照進去——拱門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靈冰柱,從地面首達穹頂,首徑約一米,排列呈螺旋狀,從外向內逐漸收縮。冰柱內部都凍結著東西——青銅劍、坐姿骨架、刻滿符文的石板……每一根冰柱都是一個靈冰封存的“展櫃”。
他邁步走進拱門。頭燈的光被冰柱切割成無數碎片,在靈冰壁面上折射出交錯的藍色光紋。每走一步,光紋就變幻一次,讓人產生空間扭曲的錯覺。
走了約十米,張陵停下來——身後的冰柱和前面的看起來一模一樣,看不到盡頭。
“等一下。”秦玥忽然說。她站在一根冰柱旁,手貼在冰面上,“冰柱在動。”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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