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宮的路徑越來越窄。
張陵緊盯著陰陽盤上的指標，每走一步都要確認方向。靈冰柱的移動速度似乎加快了——之前是幾乎察覺不到的緩慢蠕動，現在己經能明顯看到冰柱在位移。兩根相鄰冰柱之間的間隙在張陵眼前緩緩收窄，像一扇正在關閉的門。
“快走！”張陵加快了腳步。
西人幾乎是小跑著穿過迷宮的。張陵憑藉陰陽盤的指引在冰柱間穿梭，每到一個岔路口都不停頓——盤面的指標精確到令人驚歎，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牽引著他。
“左轉——首行——右轉——”
冰柱在他們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別回頭！跟緊！”張陵頭也不回地喊道。
他們在一根根冰柱間穿行，靈冰的藍色熒光在身邊流轉。阿冰反應極快——有兩次大牛差點被收窄的冰柱間隙夾住，都是阿冰一把拽了他出來。
跑了約五分鐘，冰柱變稀疏了。張陵衝出最後一排冰柱，站在一片開闊的冰面上。身後迷宮合攏了，冰柱擠在一起像一堵靈冰築成的牆。
“過去了。”張陵長出一口氣。
大牛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陵哥……你以後能不能提前說一聲要跑……”
秦玥站在一旁，守心玉瞳掃視前方——她的表情變得凝重。“張陵，前面有東西。”
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冰洞入口處。冰洞像被某種力量從山體內部“掏”出來，洞壁靈冰的藍色熒光深得接近紫色，像凝固的暮色。地面從入口向內陡峭傾斜，底部看不到盡頭——整個冰洞像一個巨大的漏斗。
冰洞中遍佈冰柱——不是從地面長出來的，而是從穹頂垂下來的。數百根長短不一的冰柱密密麻麻排列著，像一片倒掛的石林。每根冰柱內部都凍結著東西——武器、骨架、符文石板、銅鏡……種類比迷宮中更豐富。張陵甚至看到一根冰柱中凍結著一面銅鏡，鏡面光滑如新，映著靈冰的藍色熒光。
“主機關區。”張陵舉起陰陽盤——指標瘋狂旋轉畫圓，整個冰洞充滿生氣，從西面八方匯聚向底部。
張陵很快發現規律——冰柱排列呈螺旋形，從外圈向內圈收縮，每圈高度遞減。最外圈最長，幾乎觸地；最內圈最短，只有半人高。
“陣法。”秦玥介面道，“以冰柱為節點的陰陽封印陣。武器在陽位，骨架在陰位，符文石板在陣眼。”
“封印什麼？”
秦玥盯著冰洞底部。“封印之物就在下面——玄武煞。”
腳下冰面微微震動，呼吸般的轟鳴聲更加清晰——一吸，一呼，間隔六秒。震動和呼吸同步，像某種巨大的存在在冰洞底部沉睡。
“碑文說“歸一於玄武”。主墓室在冰洞底部，必須下去。”張陵觀察冰洞結構，注意到每根冰柱底部有個圓形凹槽，大小和陰陽盤差不多。他走到最近的冰柱前，將陰陽盤嵌入凹槽——嚴絲合縫。
冰柱內部凍結的銅鏡忽然亮了一下，鏡面浮現符文隨即消失。
“每根冰柱都是節點。”秦玥觀察著，“陰陽盤能啟用每個節點——但不能亂啟用。”
話音未落，張陵身後一根冰柱發出尖銳的裂響，從穹頂脫落砸向地面——砸在距離大牛不到一米的位置，碎冰飛濺，打得大牛臉上一陣刺痛。
“別亂碰！”秦玥拉住他，“冰柱之間有聯動關係。啟用錯誤節點會觸發脫落——一根冰柱幾百公斤，砸中人就是粉身碎骨。”
張陵看著碎裂在地上的冰柱殘片——碎片鋒利如刀，邊緣泛著藍色冷光。
秦玥閉上眼，守心玉瞳全力運轉，琥珀色瞳孔中映出整個冰洞的“生氣圖譜”——白色光帶在冰柱之間流動，形成密密麻麻的網路。“生氣從外圈流向內圈再匯聚到底部。順著生氣流向走就是安全路徑。逆著走或橫切就會觸發機關。”
張陵將陰陽盤朝上平放在掌心，指標穩定指向生氣流動的方向。“順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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