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保重。”
“你也是。”
掛了電話後，張陵在走廊裡站了很久。
他現在的處境比想象中更被動。趙無咎在明面上和他“交易”，暗地裡卻在佈局——追青龍靈璧、逼七爺交秘卷、武裝隊伍己經出發。如果張陵繼續被動應對，遲早會被趙無咎完全包圍。
他必須主動出擊。
張陵回到病房，給秦玥發了訊息說明情況。秦玥的回覆簡短而銳利：
“趙無咎要的是全部資訊——他不在乎你給多少，他在乎的是他還有多少不知道的。七爺拖不了多久。你需要一個底牌——讓他不敢對你動手的底牌。”
底牌。張陵想了想自己手裡有什麼。
秘卷——趙無咎己經拿到了理論部分，施術部分還沒給。但如果七爺被逼交出完整副本，這個優勢就沒了。
靈璧——朱雀靈璧己經在張陵手裡。但趙無咎研究靈璧己經很長時間了，他可能己經有了備份資料甚至樣本。
陰陽盤——這是趙無咎真正沒有的東西。陰陽盤是“龍脈之心”，有“靈”有“意識”，擇主而侍。趙無咎再有錢有勢也得不到它。
但如果趙無咎用七爺的命來威脅呢？用小妹的安全來威脅呢？
張陵閉了一下眼睛。他不能讓陰陽盤成為趙無咎的目標——如果趙無咎知道陰陽盤是“歸一之鑰”且無法被奪走，他可能會選擇另一條路：不是奪取陰陽盤，而是消滅持盤者。
消滅張陵。
然後從張陵手中搶走陰陽盤——即使盤“擇主而侍”，一個死人的“主”權也就消失了。陰陽盤會重新選擇新的主人——也許會選趙無咎，也許不會，但趙無咎一定會賭這一把。一個被陰變逼到絕路的人，沒有什麼賭注是他不敢下的。更何況趙無咎手裡還有那份人體掃描圖——他知道自己的陰變在加速，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時間越少，賭性越大。
張陵的右手不自覺地攥緊。他意識到一個殘酷的現實：趙無咎對他的“合作”態度，可能只是暫時的。一旦趙無咎覺得從張陵身上獲取的資訊己經足夠——或者青龍靈璧到手——他就會翻臉。而翻臉的方式不會是溫和的談判，而是趙無咎那支裝備了“真傢伙”的武裝隊伍。
時間在張陵這一邊流逝，也在趙無咎那一邊流逝。誰先到達極限，誰就輸。
張陵拿出手機，給秦玥發了一條新訊息：
“我需要見七爺。當面。”
秦玥回覆：“我陪你。”
張陵收起手機，回頭看了一眼病房裡的小妹。她正捧著粥碗，吃得小口小口的，像一隻小心翼翼的松鼠。六指劉在旁邊給她剝橘子，嘴裡絮叨著什麼逗她笑。
這畫面溫暖得讓人心疼。
張陵在心裡默默說：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出事。
然後他轉身走向電梯。走廊盡頭的窗戶外，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不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張陵知道那是什麼。
是陰煞在聚集的氣味。
暴風雨快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