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的訊息來得比預想的快。
張陵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用陰陽盤做第二次深層感應，試圖讓白虎靈璧的畫面更清晰一些。手機在桌上震動，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他收回意識，接起電話。深層感應被打斷讓他頭有些暈，太陽穴突突地跳。
“小子，出事了。”七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壓低了嗓子的緊張七爺平時說話慢悠悠的，像個退休的老幹部，一旦加快語速就說明事情不小，“趙無咎和墨離聯手了。”
張陵按在盤面上的手頓了一下。
“確認了？”
“七爺什麼時候跟你說過沒確認的訊息？”七爺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像是在怪張陵懷疑他的情報質量，“我的人在沿海截到了一段加密通訊。趙無咎的人稱呼墨離為“先生”這個稱呼在趙無咎的組織里只有核心幕僚才有。普通的打手叫名字，中層管理叫職位，只有真正被趙無咎信任的人才會被叫“先生”。墨離己經不是人質了，他是趙無咎的合作伙伴。地位不低。”
張陵沉默了幾秒。
趙無咎有資源、有武裝、有科技手段。墨離有守墓人的知識體系、有斷陰手這種強大異能，還有三年間積累的守墓人網路情報。這兩個人湊在一起
“他們在找靈璧。”張陵說。
“沒錯。”七爺的聲音更低了，像是怕隔牆有耳，“而且他們己經在找白虎靈璧了。我的人發現趙無咎的隊伍最近在西南方向活動和你用陰陽盤感應到的方向一樣。兩夥人奔著同一個目標去了。”
張陵的眉心跳了一下。西南方向。他和趙無咎又指向了同一個目標。這不是巧合靈璧的位置是固定的，誰能感應到就會往那個方向去。區別只在於誰先到。
“七爺，墨離跟趙無咎合作……他到底想幹什麼？”張陵問，“他不是一首主張“釋放龍煞後重新封印”嗎？趙無咎要的是逆轉陰變，兩個人的目的根本不一樣。他們怎麼合作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張陵能聽到七爺那頭有打火機咔嗒響的聲音七爺一思考就抽菸，這是老習慣了。
“小子，墨離那個人，我雖然沒見過，但從你描述的情況看他不是那種會真心給人當狗的人。”七爺的聲音慢下來了，恢復了平時那種慢悠悠的節奏，“他和趙無咎合作，八成是各取所需。趙無咎要靈璧逆轉陰變，墨離要靈璧釋放龍煞。兩個人的目的不一樣，但現階段他們需要同一件東西靈璧。所以暫時結盟，各取所需。就像兩個獵人在同一座山上打獵，暫時走一條路。但這座山上只有一隻獵物”
“到手了就該翻臉了。”張陵接過話。
“對。”七爺似乎鬆了口氣，覺得這小子還算腦子清楚，“但在翻臉之前”他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趙無咎的武裝隊伍加上墨離的秘術能力，正面交手你沒有勝算。墨離的斷陰手能切斷陰氣流動，包括你的陰煞化形。趙無咎的冷焰專克陰變部位，碰到就凍裂。上次在海上你跟趙無咎單獨打就己經勉強了，再加一個墨離你自己想想。”
張陵沒有說話。他知道七爺說的是對的。上次在海上和趙無咎單獨交手就己經勉強了趙無咎的冷焰擊中他左肩的時候，那種凍裂的痛幾乎讓他昏過去。如果再加上一個墨離的斷陰手……
“不能正面衝突。”張陵說，像是說給自己聽，“找到了靈璧就拿走，拿走就跑。不跟他們糾纏。”
“這就對了。”七爺認真地說，“你是盜墓的，不是打仗的。你的本事是摸東西、跑路、看風水不是跟人硬剛。別拿自己的短板去拼別人的長板。”
張陵苦笑了一下：“七爺，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誇你。”七爺的聲音裡難得帶了一絲溫度，“盜墓這行，能活著退休的從來不是最能打的，是最會跑的。你師父當年就是這麼教你的，別丟了。”
掛了電話，張陵在房間裡站了一會兒。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臉蠟黃的，眼窩深陷，顴骨突出，嘴唇乾裂。他幾乎認不出那是自己了。
秦玥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熱水。她看到張陵的表情就知道有壞訊息。張陵把情況告訴了她趙無咎和墨離正式聯手，兩人正在西南方向搜尋白虎靈璧。
秦玥把水杯放在桌上，在對面坐下來。她的眉頭擰成一個結，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趙無咎加墨離。”她低聲說，“這兩個人聯手……墨離的斷陰手能切斷一切陰氣流動，包括你的陰煞化形。趙無咎的冷焰專克陰變部位，碰到就凍裂。在戰鬥中他們幾乎無懈可擊。而且墨離了解守墓人網路的一切他知道冰叔的聯絡方式，知道我們的大本營在哪，甚至可能知道小妹在哪個醫院。”
“還有一件事。”張陵說，“趙無咎的人己經在西南方向活動了。他們在找白虎靈璧。”
秦玥的臉色變了。
“也就是說，我們和趙無咎在搶同一件靈璧。”她說，“而且他比我們出發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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