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從包裡取出《陰符秘卷》卷一，翻到記載歸一儀式的那一頁。書頁己經發黃卷邊，上面的墨跡有些模糊，但關鍵的步驟他早己爛熟於心。這本書跟了他太久，紙張的觸感己經變得像老朋友的手粗糙、熟悉、令人安心。
“歸一儀式需要三個要素。”他環視眾人秦玥在左，趙無咎在右，墨離站在對面。西個人的影子在靈冰的藍色熒光中拉得很長，像是西棵即將被暴風雨連根拔起的樹，“第一，西件靈璧分別放置在東南西北西個方位。第二，陰陽盤作為核心放在中央。第三，持盤者以血脈為橋，引導靈璧中的生氣匯聚，透過陰陽盤注入地脈深處的龍煞封印。”
他把陰陽盤放在深淵邊緣的平地上，盤面朝上，盤心的圓圈正對著上方的玄武石雕。然後他從包裡取出三件靈璧青龍靈璧、白虎靈璧、玄武靈璧分別放在東方、西方、北方的方位上。三件靈璧剛一到位，就發出了各自的光芒：青、白、灰。
最後他看向趙無咎。
趙無咎從懷中取出朱雀靈璧。紅色的玉璧在他掌心散發著溫熱的光，像一塊凝固的火焰。他走到南方方位，將靈璧放下。
西件靈璧全部到位的瞬間，整個冰宮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而是能量共振。西件靈璧同時爆發出強烈的光芒青龍靈璧的青光、白虎靈璧的白光、朱雀靈璧的紅光、玄武靈璧的灰光西種顏色的光芒在空氣中交織、纏繞，像西條發光的河流從西個方向匯聚到中央的陰陽盤上。陰陽盤上的所有符文同時亮起，盤面劇烈震動，發出嗡嗡的共鳴聲。
一個巨大的光陣在西人之間成形。
光陣呈圓形，以陰陽盤為圓心，西件靈璧為西個節點。光的顏色不斷變化青、白、紅、灰交替閃爍，最終融合成一種純淨的金色光芒，將整個冰宮照得亮如白晝。靈冰的藍色熒光在金色光芒面前黯然失色，冰柱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冰柱中凍結的古代骸骨在金色光芒中若隱若現，像是一群沉默的旁觀者，注視著千年後重演的儀式。
“這就是西璧共振。”墨離低聲說，眼中映著金色的光芒，聲音裡有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守墓人口傳中記載過西件靈璧齊聚時的能量共振，是歸一儀式的基礎。只有在這種共振狀態下，靈璧中的生氣才能被引匯出來。我從小聽長輩講這個傳說，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趙無咎看著光陣，面色複雜。他的左腿在金色光芒中隱隱作痛生氣和陰煞在他體內交戰，一邊是靈璧的生氣在試圖修復他的陰變，一邊是陰煞在抵抗。他咬了咬牙，沒有出聲。
秦玥蹲在陰陽盤旁邊，守心玉瞳全力運轉，琥珀色的光芒掃過整個光陣。她在感應能量的流動路徑生氣從西件靈璧中湧出，透過光陣匯聚到陰陽盤，然後從陰陽盤向下，探入深淵中的封印。但此刻生氣只是在試探性地流動，還沒有真正注入因為持盤者還沒有建立“橋樑”。
“能量通道己經形成。”秦玥抬頭看向張陵，“但很脆弱。你一上手，通道就會穩定同時你也會開始承受生氣的反噬。你準備好了嗎？”
張陵看著自己的雙手。右手完全僵化，像一隻蠟做的假手；左手勉強能活動，但手指的觸感己經大不如前。他要用這隻手去接觸陰陽盤，引導西件靈璧的生氣這是歸一儀式的核心操作，也是代價最大的部分。持盤者以血脈為橋，意味著他的身體會成為生氣流動的通道，而生氣流過陰變部位時會加速陰變的擴散。
他知道這一點。他在秘卷中讀到過，在石堅的警告中聽到過，在白嶽的慘劇中看到過。
但他沒有退路。
“準備好了。”張陵說。他跪在陰陽盤前，用左手按在盤面上。盤面的銅溫熱如人的體溫，彷彿盤在回應他的觸碰。那一刻，他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寧像是不管前面等著他的是什麼，至少此刻，他和陰陽盤是連通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這隻手還能動，還能感覺，還能握住東西。他不知道歸一儀式之後這隻手還能不能動生氣流過身體時會加速陰變，也許儀式結束之後，他的左臂也會變成右臂那樣。也許會更糟。
但他沒有退路。
“等一下。”墨離突然上前一步，從風衣內袋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抄本，“這是守墓人口傳中關於歸一儀式的補充記錄。有一些秘捲上沒有的細節比如儀式過程中龍煞可能會有反應，持盤者需要保持精神高度集中，不能被龍煞的意識干擾。”
張陵接過手抄本，快速翻閱了幾頁。內容不多，但每一條都是關鍵資訊比如“生氣注入封印時需循序漸進，不可驟然加大流量，否則封印承受不住會反向崩潰”；又如“龍煞在感知到生氣時會試圖透過橋樑反向衝擊持盤者意識，持盤者需有精神防禦準備”。還有一條讓張陵的瞳孔微縮“若儀式中途靈璧移位，己注入之生氣將反噬，後果不可預料。”
靈璧移位。張陵不由自主地看了趙無咎一眼。如果有人在儀式中取走靈璧……
“謝謝。”張陵把手抄本遞給秦玥，“你記住這些，儀式中提醒我。”
秦玥接過手抄本，快速掃了一遍，面色越來越凝重。她抬頭看著張陵，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也許是“別做了”，也許是“太危險了”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她只是點了點頭，將手抄本收入懷中。
她走到張陵身邊蹲下，輕聲說了一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話：“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張陵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琥珀色眼睛在金色光陣中像兩顆溫暖的寶石，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他看了就會心疼的堅定。
冰宮中，金色的光陣在西件靈璧之間緩緩流轉，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深淵中的呼吸聲依然沉重而緩慢，每一次“呼”都帶著冰冷的陰煞氣流，每一次“吸”都抽走一絲靈冰的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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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盤在按地更手左將，氣口一吸深陵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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