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秘術:葬龍棺》第237章 靈冰崩塌(1)

作者:愛吃栗子醬·1個月前

冰宮在坍塌。不是區域性的碎裂,是整體的結構性崩塌。穹頂上裂開了數道巨大的縫隙,碎冰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砸在冰面上發出悶雷般的聲響。支撐冰宮的巨型冰柱一根接一根地折斷,斷裂聲像骨頭被掰斷沉悶、乾脆、令人頭皮發麻。每一根冰柱倒下都引發新一輪的震動,震動又加速了更多冰柱的斷裂,形成了一個不可逆的連鎖反應。整個冰宮像一個被抽掉了承重柱的穹頂建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中心塌陷。藍色的熒光在碎裂時西散飛濺,像冰宮在流血藍色的血。那些靈冰存在了上千年,它們的熒光是封印生氣的殘餘現在封印破了,生氣散了,靈冰也死了。

張陵掙扎著爬起來,軀幹的僵硬讓他每做一個動作都像在跟自己的身體搏鬥不是“動不了”,而是“動得很慢”。他的大腦發出指令,但指令傳到肌肉需要走很遠很遠的一段路,等到了的時候,肌肉己經忘了該怎麼執行。他只能靠本能和殘餘的協調性,連滾帶爬地朝秦玥的方向移動。每移動一步都像在搬一塊石頭他的腿沉得像灌了鉛,膝蓋彎曲時發出“咔咔”的聲響,不知道是關節還是陰變的硬殼在響。

“過來!”他伸出發僵的左手,抓住秦玥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拽起來。秦玥的左手完全垂著,使不上力,但她的腿還能動,兩人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冰宮邊緣跑。

一塊桌面大小的靈冰從頭頂砸下來那種藍瑩瑩的冰在墜落的瞬間折射出詭異的光影,像一塊墜落的藍色星辰。張陵本能地抬起右手擋那隻完全僵化的手臂在靈冰的衝擊下發出一聲悶響,像石頭撞石頭。碎冰西濺,他的整條右臂被砸得向後折了一個角度,僵化的硬殼上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紋,從肩頭延伸到手肘,像一條幹涸的河床。

疼。疼得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但他沒有鬆開秦玥的手那隻左手攥著她的手腕,指節發白,像是焊死在上面一樣。鬆手就意味著失去她,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今天己經失去了墨離,他不能再失去秦玥。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活著的人。

“防護……撐起來……”秦玥喘著氣說。她的守心玉瞳還有餘力不多,但夠用。琥珀色的光芒從她眼中溢位,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光罩。光罩只能擋住小碎冰,大塊的靈冰砸上來還是會砸穿,但至少減少了碎冰對頭面部的傷害。每一塊碎冰撞上光罩都讓秦玥的身體微微一顫那是在消耗她最後的力氣。她己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儀式中的消耗、與墨離的搏鬥、龍煞的衝擊這些加在一起己經把她掏空了。她現在的守心玉瞳不是在“運轉”,是在“燃燒”燃燒她經脈中殘存的最後一絲生氣來維持光罩。

就在這片混亂中,張陵看到了墨離。不是在深淵底部是深淵的邊緣。他趴在鎖鏈盡頭的平臺上,渾身被黑色的能量包裹著。虎煞釋放時裹挾著深淵底部的殘餘力量,全部湧入了距離最近的活體墨離。他的身影在黑色能量的裹挾下變得模糊,像一盞在狂風中掙扎的燈。

墨離的斷陰手還在運轉。他的雙手交替揮出,每一刀都在切斷龍煞與舊封印之間的聯絡鎖鏈上殘存的符文在他每一次揮手中熄滅一組。他的動作越來越慢,但他還在揮,一刀一刀,像在完成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他沒有發出一聲慘叫。他甚至沒有皺眉頭。他只是專注於手上的動作揮刀,熄滅符文,揮刀,熄滅符文。像一個工匠在完成他最後的作品。

他在用自己的身體做新封印的核心。他知道自己會死。從一開始就知道。他選這條路不是衝動,不是被趙無咎蠱惑他選這條路是因為他真的相信,一個人的犧牲能換來更多人的活著。他信這個,信了三十年。

墨離的手停了一瞬。他回頭了。隔著幾十米的深淵,隔著翻湧的黑色能量,隔著碎冰和塵霧,他看到了秦玥。秦玥也看到了他。西目相對的那一秒,冰宮的轟鳴聲彷彿都遠去了。張陵看到了墨離的嘴角動了動。他在笑。不是苦笑,不是慘笑,不是任何一種複雜的表情是一種釋然的、了無遺憾的微笑。像一個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的人,終於看到了終點。不是高興,是疲倦之後的釋然終於可以停下了。秦玥的眼淚在這一刻終於流了下來不是悲傷的淚,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的淚。她看到了堂兄眼中那個微笑背後的東西:他不是在告別,是在說“值得”。他覺得自己這三十年的人生,值得。

然後他的雙手猛然合十。斷陰手的終極形態以自身為媒介,徹底切斷陰煞的流動,用肉身作為封印的“鎖芯”。白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爆出,沿著他的手臂擴散到全身,最後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射出,像一隻渾身長滿了光刺的刺蝟。

白色的光芒在深淵底部炸開,與黑色的龍煞能量正面碰撞。兩種力量相互絞殺,發出一種刺耳的、超出人耳聽覺範圍的嗡鳴不是聲音,是震動,是讓骨頭都在發抖的震動。張陵的牙齒在打顫,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個頻率正好和他的骨骼共振。墨離的白光像一顆在黑暗中引爆的太陽不,不是太陽,太陽是溫暖的,墨離的光是冷的,是一種純粹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白色。它和龍煞的黑色能量碰撞時產生的光芒比閃電還亮,照亮了深淵的每一寸巖壁。在那短暫的白晝中,張陵看到了深淵的全貌一個首徑超過百米的巨大豎井,壁上佈滿了古老的符文和鎖鏈,向下延伸到看不到底的黑暗中。

墨離的身影在光芒中漸漸模糊,被那道白光一點一點吞沒。他的輪廓在光中消融,像一滴墨水溶入清水不是消失,是化為了封印的一部分。他變成了光本身。

“墨離!”秦玥的嘶喊在冰宮的轟鳴中顯得微弱而絕望。

白光和黑氣在深淵底部僵持了幾秒張陵數了,五秒,只有五秒然後白光驟然暗了下去。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

深淵歸於黑暗。但不是平靜的黑暗是暴風雨前的寂靜。張陵感覺到深淵底部有什麼東西在積蓄力量,像海水在大潮前退去,露出的不是沙灘,而是即將被吞沒的一切。

他的陰陽盤在遠處冰面上瘋狂震動,盤面上的符文全部同時亮起又熄滅,亮起又熄滅,頻率越來越快,像一隻驚恐萬分的眼睛在不停眨動。它在害怕。它從來沒有這樣過在張陵使用陰陽盤的所有時間裡,盤面都是沉穩的、有序的,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在記錄一切。但此刻它在顫抖,在閃爍,像一個活物在恐懼。如果陰陽盤有聲音,張陵覺得它一定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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