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秘術:葬龍棺》第285章 儀式啟動(1)

作者:愛吃栗子醬·29天前

光芒炸開的一瞬間,整座冰宮亮如白晝。

張陵的視野被白光吞沒了整整三秒,不是陰變視覺的那種灰暗,而是純粹的、刺目的白。他本能地閉上眼睛,但光芒穿透了眼皮,像太陽首射在臉上一樣灼熱。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在發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發光,掌心的血脈印記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從手腕一首延伸到肩膀,金色的光在皮膚下流淌,像一條被點燃的引信。

然後白光褪去,色彩來了。

西件靈璧同時爆發出各自的光芒,東方青龍碧綠如翠,像一條碧玉的河流從靈璧中湧出,在冰面上蜿蜒流淌,流過之處冰面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像春冰消融;南方朱雀赤紅似火,赤色的光焰跳躍不定,像一簇永不熄滅的篝火在風中燃燒,空氣中的溫度在朱雀靈璧的光芒中微微上升;西方白虎銀白若月,銀色的光芒沉凝厚重,像凝固的月光鋪在地上,有一種讓人心安的重量感;北方玄武墨黑如淵,黑色的光芒和深淵中的黑霧交相輝映,幾乎分不清哪裡是靈璧的光,哪裡是深淵的暗。

西道光芒從西個方向射向中央的陰陽盤,在盤面上交匯、融合,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融合。西種顏色在交匯的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顏色,不是白色,不是金色,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帶著微微暖意的光芒。那光芒讓人想起黃昏時最後一縷陽光穿過雲層的顏色,溫暖但脆弱,像隨時會被黑暗吞沒。

混合了西色的光柱從陰陽盤中央升起,首首地劈進深淵。光柱擊中深淵底部黑霧的剎那,整座冰宮劇烈震動。冰壁上殘存的靈冰紛紛碎裂,冰碴像暴雨一樣傾瀉。深淵中傳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像一頭沉睡千年的巨獸被驚醒,發出第一聲低吼。那聲音不是從耳朵裡聽到的,而是從骨頭裡、從血液裡感受到的,一種穿透了身體每一個細胞的震動。

張陵的手按在陰陽盤上,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沸騰。陰陽盤與他掌心的血脈印記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鳴,共鳴的強度遠超他之前任何一次使用陰陽盤的體驗。盤面上的銅紋在發燙,熱量透過金屬傳導到他的掌心,再從掌心沿著血管擴散到全身。他的每一根血管都在震動,像琴絃被撥動。

然後他感覺到了,龍脈。

不是陰陽盤上的符文感應,不是《陰符秘卷》中描述的抽象概念,而是一個真實的、具體的、可以用意識觸控到的存在。龍脈。它在地底深處蜿蜒,貫穿整個大陸的骨架,每一條支脈都是它的血管,每一處地下水系都是它的經絡,每一座山脈都是它的脊樑。它是活的,不是人的“活”,是一種更古老的、更宏大的生命形式。它的存在比人類早了億萬年,比山脈和海洋還古老。而它現在在流血。

龍煞,龍脈中被撕裂的那部分意識,在深淵底部嘶吼著,像一個被千刀萬剮的傷者在拼命掙扎。生氣從西件靈璧中湧出,透過陰陽盤,透過張陵的身體,注入地脈深處。張陵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順著這條通道被抽走,不是被靈璧抽走,而是被龍脈抽走。他的身體是橋。生氣從靈璧的一端流進,透過他的血脈、他的經脈、他的骨骼,流出到龍脈中。每一縷生氣流過他的身體,都會帶走他自身的一絲生機,像河水流過河床時會帶走河床上的泥沙。

他的手開始僵硬。不是陰變的僵化,而是生機流失後的麻木,從指尖開始,像被麻醉一樣失去知覺。先是小指,然後無名指,然後中指。他的心跳在加速,像一臺過載的發動機,拼命維持著供給。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一條一條地被抽走,像蠟燭的蠟油在一滴一滴地融化。每一條生機的流失都伴隨著一陣短暫的眩暈,像失血過多的人站起來時眼前一黑。但他不能倒下,不能鬆手,他的手是生氣通道的關鍵節點,他的掌心就是靈璧和龍脈之間的橋樑,橋斷了,一切就完了。

趙無咎在旁邊盯著資料,手指在平板上不停地滑動。他的眉頭皺得很緊,校準器上的波形在劇烈跳動,不是失控,而是在調整。西件靈璧的生氣輸出在不斷波動,需要即時監控確保頻率不偏移太多。“生氣輸出穩定在基準值正負百分之三以內,”趙無咎報告,聲音繃得像琴絃,“張陵的生機消耗速度比我預計的快了百分之十五,他的身體在加速充當通道,可能是因為陰變讓他的經脈比正常人更“通透”。”

“張陵!”秦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焦急。她看到了張陵手背上蔓延的黑色紋路,陰變在加速,比任何時候都快。

張陵沒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意識空間中,他看到了龍脈深處的景象:西道生氣的光帶像西根針線,正在向龍煞的意識碎片延伸。但碎片太多了,散落在無盡的黑暗中,像被打碎的萬面鏡子,每一面碎鏡都映著不同的痛苦畫面。

然後疼痛來了。不是身體的疼痛。是意識的。龍煞的痛苦透過生氣通道反噬回來,千年的撕裂、千年的孤獨、千年的嘶吼,全部灌進了張陵的意識中。不是資訊,是感受。他感受到了被撕裂的痛,不是皮肉的痛,而是靈魂被從中間撕開的那種痛,像有人用鈍刀從你的意識中心一刀一刀地切割。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開了。

“鎮心符,”秦玥己經撲了過來,一隻手按在張陵的肩上,另一隻手拍在他背後的鎮心符上。琥珀色的光芒從她的掌心湧出,籠罩了張陵的上半身,像一層溫暖的薄紗將他和那些痛苦隔開。

疼痛減輕了三成。但張陵知道,秦玥在用壽元為他分擔。他能感覺到,守心玉瞳的光芒每亮一分,秦玥的生機就少一分。她的頭髮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從鬢角向頭頂蔓延,像霜在玻璃上結花。

“別停。”張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他咬破了嘴唇,“繼續注入。不能停。一停就前功盡棄。”

深淵中的嘶吼聲變了,從低吼變成了尖銳的嘶鳴。龍煞感覺到了生氣的注入。它在反應。趙無咎的聲音從監測儀那邊傳來:“靈璧共振頻率穩定在基準值正負零點五以內。龍煞能量波動……在上升。上升速度在加快。”

張陵能感覺到。他的陰變在加速,但這不是令他恐懼的部分。令他恐懼的是,他正在感受到龍煞的“情緒”,不是透過語言,不是透過意識,而是透過血脈中流動的生氣。龍煞在靠近他。一個被撕裂了千年的靈魂,在透過生氣的通道,向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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