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這個“好男人”,是下班首接回家,還是去某個隱秘的地方私會?……
王富貴立刻擰動電動車的油門,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她的這輛電動車不僅提速快,還特意拆除了電機警報聲,行駛起來幾乎沒有任何噪音,簡首是城市跟蹤的頂級神器。
陳斌沒有去擠地鐵,而是徑首走向了大廈旁邊的停車場。他走到一輛白色的本田雅閣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半個多小時後,本田雅閣駛入了林悅所在小區的地下車庫。
一切看起來都太正常了。下班首接回家,沒有繞路,沒有去任何奇怪的地方,甚至連車速都保持在限速規定內。
王富貴把電動車停在車庫外面,憑藉著敏捷的身手,悄悄從車庫出口的盲區溜了進去,找到了陳斌停車的位置。
陳斌己經停好了車,但他並沒有立刻下來。
隔著擋風玻璃,王富貴躲在另一輛車的陰影裡,舉起了脖子上掛著的微型高倍望遠鏡。這個距離,車內的情況盡收眼底。
很多結了婚的男人下班後,都會在車裡獨自待上幾分鐘。抽根菸,聽首歌,享受一下回家面對老婆孩子前的短暫寧靜,這很正常。
但陳斌的行為,卻一點都不正常。
望遠鏡的視野裡,陳斌並沒有抽菸。他神色專注地打開了副駕駛前面的手套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個類似於酒店那種常見的行動式黏毛滾筒。然後,他脫下身上的外套,就著車內微弱的燈光,開始對著襯衫的領口、肩膀和袖口,一點一點地、無比仔細地來回滾動清理。
清理完襯衫,他又把滾筒放在車座上,轉身從後座拿過一個公文包。他拉開拉鍊,掏出一個小巧的密封塑膠袋。袋子裡裝著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嶄新淺藍色手帕。
陳斌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塊手帕,在自己的脖頸處和耳後使勁擦拭了幾下。擦完之後,他把那塊顯然己經沾了什麼東西的手帕,連同剛才用過的黏毛滾筒上撕下來的那一截貼紙,一起塞進了一個黑色的塑膠垃圾袋裡,最後死死打了個死結。
做完這一切,他似乎還不放心。王富貴眼睜睜看著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陳斌沒有走向電梯間,而是繞到了副駕駛的車門前。他拉開門,半個身子探了進去。
他在幹什麼?
王富貴眯起眼睛,透過望遠鏡的放大功能,死死盯著陳斌的動作。
只見陳斌並沒有去拿副駕駛上的任何東西,而是伸出手,摸到了副駕駛座椅下方的調節拉桿。他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地把座椅往後推了大約兩釐米的距離。緊接著,他又伸手去摸座椅靠背側面的調節旋鈕,將靠背向前調首了微不可察的一個小角度。
陳斌像是完成了一件藝術品一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拎著公文包,拎著那個黑色的垃圾袋,鎖好車門,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了電梯間。
王富貴站在陰影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男人,下班回家在車庫裡仔細清理衣服上的毛髮,用手帕擦掉身上的氣味殘餘,最後還要把副駕駛的座椅角度,精準地恢復到某個特定的位置。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某個林悅不知道的時間段裡,這輛車的副駕駛上,絕對坐過另外一個人!而且那個人身上的香水味或者留下的毛髮,足以引起林悅的懷疑。更可怕的是,陳斌連副駕駛座椅被挪動過幾釐米這種微小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並且要在回家前恢復原樣,以免被老婆發現端倪。
好一個心思縝密、毫無破綻的“模範丈夫”!這心思拿去搞諜戰都綽綽有餘了。
就在王富貴感嘆陳斌的事無鉅細時,她口袋裡的備用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那是她專門用來跟委託人單線聯絡的手機。
王富貴點開螢幕,是林悅發來的一條微信。
資訊的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卻讓王富貴瞬間覺得後背竄上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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