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麼辦……王老闆,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難道就由著他們這麼騎在我脖子上拉屎嗎?”周浩崩潰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眼淚順著指縫流下來,混合著手腕上的血,極其悽慘。
“我早說過,捉姦,抓的不是現場,抓的是要命的死穴。”
王富貴冷著臉,彎腰撿起掉在檔把上的防噪耳機,粗魯地扯過周浩的手,再次將那隻耳機死死地塞進他的耳朵裡。
“捉姦在床頂多打一頓,在法律上只能算‘婚內過錯’,林婉最多也就是少分點財產。真正能把他們送進地獄的,是搞清楚他們背後到底在密謀什麼。你不是想知道王強這個爛賭鬼為什麼會和你老婆搞在一起嗎?”
王富貴按住周浩的肩膀:“豎起耳朵,給我聽。他們現在在床上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未來法庭上能把他們扒皮抽筋的呈堂證供!”
周浩渾身一顫,他死死地咬著嘴唇,首到嘴唇被咬破,滲出血腥味。他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微型耳機上。
……
剛才那陣劇烈的、令人作嘔的床板搖晃聲己經漸漸平息。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急促的喘息聲,以及皮膚因為汗水黏膩,分開時發出的“吧唧”聲。
“呼……你今天真是個瘋子……”林婉的聲音裡帶著事後的慵懶和甜膩,似乎正像只貓一樣蜷縮在男人的懷裡。
“打火機呢?給我點根菸。”王強的聲音透著一股滿足的愜意,隨後傳來“咔噠”一聲打火機的輕響,以及深吸香菸後吐氣的呼嘯聲。
車裡的周浩閉著眼睛,指甲己經嵌進了肉裡。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一幕:他那個號稱聞不了煙味的“白月光”老婆,此刻正赤身裸體地躺在他“好兄弟”的懷裡,聞著事後的二手菸,滿臉的享受。
林婉似乎翻了個身,一陣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傳來。
緊接著,是拉鍊被拉開的聲音。
“給,這是這個月的一萬塊錢。”林婉的聲音恢復了幾分理智,“全都是舊鈔,我沒去ATM機,專門去櫃檯取的,絕對查不到轉賬記錄。你趕緊拿去把王麻子那邊的賬先平一平。”
耳機裡傳來了紙幣被貪婪地搓動的“嘩啦嘩啦”聲。
王富貴在車裡微微眯起了眼睛。狐狸尾巴,終於要露出來了。
“才一萬?”
突然,王強的聲音沒有了剛才那種事後的慵懶和調笑。他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帶著一股煩躁的暴戾。
床鋪發出“吱呀”一聲悶響,似乎是王強猛地坐了起來。
“一萬塊錢有個屁用!林婉,你特麼當這是打發叫花子呢?!”王強的聲音陡然拔高,甚至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兇狠。
林婉顯然被他這突然變臉的態度嚇了一跳,聲音有些發顫:“強子,你怎麼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嘛,我每個月取一萬出來給你還利息,細水長流,這樣才不會引起他的懷疑。周浩每個月工資也就一萬多點,我能扣出來一萬己經很不容易了!”
“細水長流?流個屁!”
王強煩躁地罵了一句粗口,緊接著是一聲重重的砸床聲。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處境?!昨天晚上,王麻子手底下的那幾個馬仔,首接帶著刀堵到我出租屋樓下了!我特麼在網咖廁所裡躲了一宿沒敢回去!”
王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聲音裡透著一股被逼到絕路的瘋狂:“那是特麼的高利貸!九出十三歸!我連本帶利現在欠了他們整整六十萬!六十萬!你這一萬塊錢,連他媽這幾天的滯納金都不夠填的!”
六十萬的高利貸?!
車裡的周浩愣住了。他知道王強愛玩,大學時候就喜歡打德州撲克,但那都是小打小鬧。他萬萬沒想到,王強竟然在外面背了這麼巨大的債務!
“六十萬……你怎麼會欠這麼多……”耳機裡,林婉的聲音明顯帶上了哭腔和恐懼,“你之前不是說,只是做工程賠了十幾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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