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過來認認。”
王富貴用匕首挑起那枚沾著血絲的鑽戒,刀尖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她轉頭看向躲在門口的陳默,“這戒指,眼熟嗎?”
陳默哆哆嗦嗦地挪動著腳步湊了過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鑽戒上的瞬間,他雙腿一軟,首接“噗通”一聲跪在了茶几前,一張臉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比那截斷指還要慘白。
“是她的……這是林夏的婚戒……”
陳默的聲音彷彿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充滿了極度的恐懼與絕望,“這枚戒指是我們在義大利找工匠手工定製的,內圈還刻著我們倆名字的首字母縮寫……林夏平時最看重這枚戒指,洗澡睡覺都絕對不會摘下來……”
鐵證如山。
斷指,鑽戒。
這一切無疑在宣告一個殘酷的事實:林夏確實死了!而且死得極其慘烈!兇手不僅殺了她,甚至還殘忍地切下了她戴著婚戒的手指,打包當成快遞,精準無誤地寄到了陳默隱藏極深的小三住所!
這不僅是恐嚇,更是赤裸裸的死亡警告!兇手在暗中,像一雙毒蛇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陳默和蘇倩的一舉一動!
癱在地上的蘇倩聽到陳默確認了戒指的主人,瞬間崩潰了,她連滾帶爬地撲向陳默,死死抓著他的西裝下襬,哭喊道:“你不是說你找的人絕對靠譜嗎?!你不是說你進了ICU就萬無一失了嗎?!他為什麼會把死人的手指寄給我?!他下一個是不是就要來殺我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陳默也是六神無主,抱著頭痛哭流涕。
看著這對抱頭痛哭、醜態百出的男女,耗子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富貴姐,案子理順了。”
耗子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線索在腦海中串聯起來,得出了一個在黑道上最常見、也最符合邏輯的結論:
“陳默僱的那個亡命徒,根本沒有拿錢跑路。他確實去了廢棄屠宰場,也確實殺了林夏。”
“但他比陳默更貪、更毒!他看穿了陳默想要殺妻騙取兩千萬保費的底牌。所以,他不僅殺了人,還故意找人做了一個陳默的矽膠人皮面具,戴在頭上,自導自演拍下了那段分屍錄影!”
耗子指著茶几上的帶血快遞盒,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寄斷指,發影片,根本就不是為了陷害陳默,而是為了‘黑吃黑’!他手裡捏著陳默‘殺人’的鐵證,只要陳默拿到了那兩千萬的理賠金,他就一定會上門敲詐!咱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極度危險、而且躲在暗處的變態殺人狂!”
敲詐?黑吃黑?
陳默聽到耗子的分析,整個人如墜冰窟。他以為自己是掌控全域性的獵手,卻沒想到,自己早就成了一頭被人捏著七寸、隨時準備宰割的肥羊。
王富貴靜靜地聽著耗子的推理,目光卻沒有從那枚帶血的鑽戒上移開。
邏輯上,耗子的推理毫無破綻,也是目前唯一能解釋通所有詭異現象的答案。
但是,王富貴那屬於頂級調查員的首覺,卻像是在黑暗中觸碰到了一根尖銳的刺,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用匕首輕輕翻動了一下盒子裡墊底的脫脂棉。
“富貴姐,怎麼了?”耗子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一個在黑道上刀口舔血、拿錢辦事的亡命徒。”王富貴微微眯起眼睛,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殺了人,想要敲詐僱主,他有一萬種簡單粗暴的方法。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去定製一張造價極其昂貴、甚至連舊傷疤都一模一樣的高分子矽膠面具?”
“最重要的是……”
王富貴突然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駭人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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