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尾款你點點。”李娟站起身,將一沓現金遞了過來。
“不用點了,嫂子是個痛快人。”王富貴站首身體,面不改色地將攥著物件的左手揣進皮夾克的口袋裡,右手將回執單遞過去,“麻煩籤個字。”
李娟敷衍地簽了字,似乎一秒鐘都不想讓王富貴在這個家裡多待。
“合作愉快。大偉,注意身體,記得按時上藥。”
王富貴拿著錢和回執單,沒有任何異常,平靜地帶著耗子走出了大偉的家門。
……
半個小時後。王富貴工作室。
厚重的防盜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耗子興奮地將那一萬塊錢現金拍在辦公桌上:“富貴姐,這活兒幹得漂亮啊!輕輕鬆鬆一萬塊到手,大偉那倒黴蛋的命根子也保住了,咱們今晚是不是得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王富貴沒有接話。
她走到辦公桌前,拉開皮夾克的拉鍊,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在床底下順出來的東西,隨意地“噹啷”一聲,扔在了桌面上。
“先別急著慶祝。大偉那小子的苦日子,恐怕才剛剛開始。”王富貴冷笑了一聲。
耗子愣了一下,湊上前去。
那是一枚造型精緻、在燈光下閃爍著低調奢華光芒的男士領帶夾。領帶夾的頂端,鑲嵌著一小塊純淨的黑瑪瑙,邊緣刻著隱蔽的英文字母LOGO。
“這……這是大偉的?”耗子撓了撓頭,“這倒黴蛋連看病都只能去三十塊錢的黑診所,怎麼捨得買這麼精緻的領帶夾?”
“他當然買不起。”
王富貴拉過老闆椅坐下,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透著刺骨的嘲諷與寒意:
“寶格麗的限量版男士領帶夾。我以前在公會替那些權貴幹髒活的時候見過,這玩意兒起步價,三萬多一個。”
王富貴吐出一口青煙,指著桌上那枚領帶夾:“大偉一個月零花錢才兩百,連純棉內褲都磨破洞了,還得靠自己拿老虎鉗子焊防狼鐵絲網。你覺得,他買得起這三萬多的東西?還會把它掉在自己老婆床底下最深處落灰?”
“臥槽!”
耗子猶如被雷劈中,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炸裂的家庭倫理劇畫面,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富貴,聲音都在發抖:“富貴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們都被那對母女給耍了。”
王富貴將手裡的菸頭在菸灰缸裡狠狠摁滅:
“這叫賊喊捉賊。”
“她老婆李娟,每天像個特工一樣拿放大鏡查老公,裝監控、放竊聽器、把家裡搞得雞犬不寧,甚至連丈母孃都不惜演一齣‘揮刀自宮’的戲碼把大偉逼瘋……”
“根本不是因為她有偏執狂!”
王富貴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撕開了這個家庭最骯髒的真相:
“她是為了把水攪渾!是為了用最極端的壓迫感轉移大偉的注意力,掩蓋她自己那一身騷出天際的狐狸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