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荔枝是白楊戲班的招牌。
整個班子能打出名氣，小半靠他撐著。
就是這人太冷，不合群。
拿的錢比別人多出一大截，分房間還給他單獨弄間梳妝房。
班子裡的人心裡早就不舒坦了。
老頭掃了那姑娘一眼，沒吭聲，只丟下一句：“我去喊他。”
屋裡光線很暗。
鏡子前坐著個纖細的身影，正拿著手帕慢慢擦嘴。
帕子上沾滿紅色，像是擦多了口紅。
腳邊躺著個男人。
早就斷了氣。
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全是驚恐和痛苦，死前像是見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再往下。
肚子被豁開了，裡面的五臟六腑，全沒了。
——
今晚的任家鎮，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任府大門口搭了個戲臺，臺上幾個穿戲服的扯著嗓子咿呀亂唱。
底下坐滿了人，端著點心茶水，喝彩聲一陣接一陣。
九叔也坐在旁邊，看得挺入迷。
蘇墨愣神的樣子被任婷婷瞧見了。
鑼鼓聲太吵，她湊到他耳邊扯著嗓子問：“怎麼著，這戲不對你胃口？”
溫熱的氣息混著股香味掃過耳畔。
蘇墨耳根有點發燙，側過頭回話：“我本來就不愛聽戲......”
上輩子也沒這愛好。
臺上那些人唱得再起勁，他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終於，那幾個唱戲的退場了。
人群靜了片刻，緊接著爆發出比剛才還響的喧鬧。
有人吼出了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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