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大雨己經徹底停了。
天上的烏雲散得乾乾淨淨，月亮又露了臉。
月光從窗子灑進來，正好打在神像臉上。
那石頭臉被月光一照，顯得格外猙獰。
銅鈴似的眼珠子，光線一晃，像在慢慢眨動。
西裝男心裡一陣發毛，到底還是把褲子提好，推門出去找地方解決。
水聲響了一陣，尿完了，他一臉輕鬆，吹著口哨往回走。
正要回去接著睡，眼角餘光掃到牆角——那邊還蹲著幾個人影，正忙活著什麼。
西裝男對周圍那些晃動的黑影並不覺得稀奇。
剛進毒型本的時候，他就瞄見過幾個傢伙在邊上忙活，只是光線太暗，壓根沒看清臉。
他也沒當回事。
畢竟蘇墨那長相——臉白、手指細長、衣服料子看著就值錢，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富家少爺的味。
身邊跟幾個伺候的下人，再正常不過。
可這都凌晨了，再過倆小時天就該亮了。
這幾個下人還在幹活？
西裝男皺了下眉，邁步過去。
“喂，我說你們，打掃也不用這麼拼吧？不睡覺的？”
那幾個人像沒聽見似的，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忙自己的。
“喂，我跟你們說話呢。”
西裝男臉色沉下來，語氣帶了點不耐煩，“有沒有點禮貌了？”
他乾脆走過去，抬手拍了一個人的肩膀。
手碰上去的瞬間，感覺不對。
不是活人身上那種溫度。
冷，陰森森的涼氣順著指尖往上竄。
觸感發硬，還帶著微微的迴響，像敲在一口空心的銅鐘上。
西裝男覺得自己拍的不是人的肩膀，是一尊銅像。
那個人動作停了。
然後慢慢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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