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蘸上那碗燒過的硃砂，蘇墨轉身在門板背後畫了起來。
密密麻麻的符咒爬滿了整扇門。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得那些赤紅的符文微微泛著金光。
這道門，外頭的人看 ** 裡面的動靜，裡頭的人也聽不見外面的聲響，不管你是人是鬼，都別想推開這扇門。
最後一筆落下，又是兩張符紙燒成灰燼。
現在就剩最後一張了。
這張一燒，就是他離開義莊的時候。
血色的月亮掛在半空，把整個鎮子刷成淡紅色。
陳畝從一條黑漆漆的巷子裡鑽出來，順手把撕碎的符紙揉成團，丟在牆根底下。
段西龍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開口：“我說，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走幾步就要往犄角旮旯鑽一趟，能不能消停會兒？”
“你管我那麼多？”
陳畝斜了他一眼，“陪你出來還不夠意思？”
韓奉趕緊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我看這鎮子也沒啥古怪的，都轉悠這麼久了，別說人，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八成就是嚇唬人的。”
段西龍接了一句。
鎮子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風從巷子裡灌進來，嗚嗚咽咽的，聽著像誰躲在暗處哭。
空氣裡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陰冷。
陳畝縮了縮脖子：“這鬼天氣，怎麼越來越冷了。
趕緊的，就剩村尾沒看了，轉完就回去，別整感冒了。”
另外兩個人點了點頭，三個人一起往村尾的方向走。
黑漆漆的巷子裡，腳步聲一下一下，清清楚楚。
沒一會兒，三道人影從黑暗裡走出來，站在了月光底下。
那三張臉，跟陳畝他們仨長得一模一樣。
村口那片月光地裡，三道人影還在晃悠。
衣裳、臉面，跟剛才那仨人一模一樣。
可動作不對，僵得要命，胳膊腿兒像用鐵絲擰上去的，每一步都透著股生硬勁兒。
這三個東西明顯在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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