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畝沒接話，只是搖了搖頭：“等韓奉出來，咱們趕緊走。”
他手裡攥著最後一張紙人和符篆，眼睛西處掃著，琢磨該貼哪兒。
夜色下，韓奉摸黑鑽進茅房。
他小心翼翼蹲在一個臺子上，解下褲子，嘴裡嘟囔著：“孃的，等進了羊城，老子非得讓緞西龍好看。”
黑暗中傳來一陣流水聲。
韓奉沒當回事。
可那股臭味越來越濃，濃到刺鼻，裡頭好像還夾著別的什麼味道。
他捏著鼻子，嘀咕了一句：“怪了，我怎麼覺得……越來越冷了？”
月光灑在他身後的糞池上。
水面映出一張臉的輪廓。
那張臉漂在水面，正一點一點朝著韓奉靠近。
韓奉實在受不了那股臭味了，從懷裡掏出一本書，撕下幾頁紙，準備擦完就撤。
手往下伸的時候，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那玩意兒跟冰塊似的，溼漉漉的。
韓奉低頭一看。
藉著月光，他看清了——
一隻手。
人的手。
他嘴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叫出聲。
那隻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拽進了糞池！
義莊裡。
蘇墨抬頭看了眼窗外的月光，紅得不太對勁。
榻上還剩最後一張符篆沒引燃。
他把符篆捏在手心，低聲自語：“夠我位移用了。”
轉頭看了一眼趙土的房間，安安靜靜的。
蘇墨站在角落裡，輕聲念道：“移形換影。”
話音剛落，人消失了。
藍裡面多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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