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龍傲天，語氣突然淡了下來，“首領，我給你三天是給你面子，不是怕你。你現在帶這些人過來，是想讓我把面子收回去? ”
龍傲天喉結滾了一下，沒回答。
那六個人己經動了。
這一次是同時撲上來的。
六個人，六個方向，沒有死角。短刀和鐵棍在吊燈光下晃出幾道亮弧，風聲壓著短促的腳步。
秦風眯了一下眼。
他往前踏了一步，不是退，是進。
這一步踏出去的時候，整個人像從原地消失了半瞬，再出現時己經在最前面那個人身前不足一臂的距離內。那人瞳孔猛地收縮，鐵棍還沒揮下去，手腕己經被秦風從側面扣住。
下一秒，那人騰空飛出去，砸在旁邊的花盆架上，盆栽碎了一地。
秦風沒有停頓，身體轉向左側第二個人。
他出手的速度比對面快出一截，所有格擋和反擊都像是提前寫好的劇本。鐵棍擊空，刀鋒落偏，每一次攻擊都被他卡在最短的路徑上截斷。
一聲接一聲的悶響連著人體倒地的動靜。
最後一個人還沒能衝到他面前，秦風己經側身一晃，肩膀撞過去，那人橫飛出去兩米，撞在酒店大門門框上，順著門框滑坐下來，半天沒爬起來。
大堂裡橫七豎八躺了十五六個人。剩下的幾個外圍站在遠處，鐵棍尖抵著地磚，沒人再往前邁步。
秦風站著，襯衫下襬有一處沾了灰，側腰破了一道口子，但臉上連喘都沒喘一口。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龍傲天走過去。
那幾步路走得慢悠悠的，拖鞋趿拉著地磚，像吃完飯散步。
龍傲天站在原地，脊背挺著，但下頜線繃得發白。他胸口起伏了幾下，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我認輸。”
秦風在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認輸? ”他偏了偏頭，“然後呢？你認輸我就放你走? ”
龍傲天沒說話。
秦風抬手。
這一巴掌甩出去之前沒有任何預兆。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掌心落在龍傲天左臉的時候，“啪”的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大堂裡來回彈了兩下。
龍傲天整個人往右偏了半步，嘴角裂了道口子，血滲出來順著下頜滴在灰色立領衫的前襟上。
他穩住身形，沒捂臉，也沒後退，只是站在那裡，眼睛盯著地板上的某塊地磚。
大堂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秦風把手放下，看著他，“這一巴掌跟其他賬沒關係。是為你在觀景臺那天威脅我師父那句話打的。以後再讓我聽見你說那種話，就不只是巴掌的事了。”
龍傲天沒抬頭，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一下。
秦風轉身，朝前臺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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