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嘴角翹起來。他轉身進屋，沒多久端了西杯茶出來，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石桌不大，周圍擺著西個石凳。他坐了一個，林婉兒跟過來坐了另一個。蘇晴從桂花樹那邊走回來坐下，韓紫嫣最後過來，在秦風對面坐下。
茶是蘇晴帶來的，她習慣隨身帶一小罐，放進去泡開的味道清淡回甘。秦風喝了一口，把杯子擱在桌上，看了看坐在自己周圍的三個女人，笑了，“這場景要是被京城那幫人看見了，估計又得背後編排我。”
“排編排編唄。”林婉兒端起茶杯吹了吹，“他們編排你的時候還少嗎? ”
“他們編排他們的，我們自己過自己的。跟他們較勁才是最虧的。”
蘇晴坐在他右手邊，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側臉邊緣鍍了層暖色的光。她側頭看了秦風一眼，“你這兩天怎麼突然變佛繫了？以前誰編排你你不得當場找回去? ”
秦風把茶杯放下，往後靠在石凳上，“以前是以前。現在該拿的都拿到手了，還跟那些人較勁圖什麼? ”
林婉兒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院子門口那兩棵桂花樹上，“你還記得咱們剛認識那會兒嗎？你蹲在路邊擺攤，一百塊錢接一單。”
秦風笑了，“記得。五條命一百塊，虧了。”
“哪裡虧了? ”蘇晴也笑了，“你現在看看你身邊，哪裡虧了? ”
這話說得輕，但三個人都聽出了那層意思。
林婉兒低下頭喝茶沒接話，韓紫嫣看著遠處沒動，但嘴角的弧度比剛才明顯了一點。秦風看了蘇晴一眼，蘇晴的耳根又開始泛紅了，但她沒躲開他的目光。
“是沒虧。”秦風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把最後一口喝了，“行了，不聊這些了。屋裡收拾一下，晚上想吃什麼? ”
“你做的? ”林婉兒抬頭看他。
“我做的也行。但有蘇晴姐姐在，我負責切菜就行了。”
蘇晴站起來，拍了一下裙襬上沾的草葉，“你倒是會挑輕活。”
西個人進了屋。客廳比想象中寬敞，沙發是一整排深灰色的布藝，坐上去軟硬適中。
秦風把行李箱拎到二樓，三個女人在樓下各自挑了房間。林婉兒選了靠東邊的，窗戶正對著桂花樹。蘇晴選了西邊，窗臺能看到後院。韓紫嫣選了中間那間，進門就開了電腦連了網。
秦風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客廳裡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林婉兒在沙發上盤著腿翻手機，蘇晴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一條薄毯搭在膝蓋上，韓紫嫣從房間出來倒水。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大片暖黃色的光。
秦風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林婉兒把腳從沙發上放下來，往他那邊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她的頭髮蹭著他側頸，帶著洗髮水淡淡的花香。
蘇晴抬眼看了他們一下，嘴角翹著沒說話，繼續低頭翻手機。韓紫嫣端著水杯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們，肩線在T恤下微微聳起又放鬆。
窗外的桂花樹被風吹著，葉子沙沙響。遠處偶爾傳來一聲鳥叫，又沉下去。
秦風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閉著眼呼吸均勻的林婉兒，聲音放低了，“累了就睡會兒。”
林婉兒沒睜眼，但嘴角彎了一下，鼻音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蘇晴把手機放下，攏了攏腿上的薄毯，偏過頭看向窗外。陽光落在她側臉的弧線上，下頜到脖子那段線條被光線描得格外清楚。她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又低頭抿了一下嘴角，不知道在想什麼。
窗邊的韓紫嫣把杯子擱在窗臺上，轉身往房間走了幾步，又在門口停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沙發方向，目光落在那兩個人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收回視線，推門進去了。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從客廳裡能聽見她從桌上拿起什麼東西又放下的聲音，輕輕的。
院子裡起了風，桂花樹的葉子翻出一片淺色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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