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我開。”秦風咬了一口三明治。
韓紫嫣看了他一眼，“你昨晚睡了幾個小時? ”
“五個。”
“那你先吃完再開。”她拉開駕駛座的門重新坐進去，“等你吃完這段我找個出口換你。”
秦風靠在車門上把三明治吃完，水灌了兩口。上車之後韓紫嫣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找了個鄉鎮路口靠邊停了，換到副駕駛。秦風調了座椅和後視鏡，發動引擎。
後面的路程他開得快一些，國道轉省道再轉一段盤山路，路面窄了不少。兩邊開始出現連綿的山影，樹從闊葉變成針葉。韓紫嫣把副駕駛的靠背放低了一點，側頭看著窗外層層疊疊的山脊線，沒說話。
下午快西點的時候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路，路邊立著一塊幾乎被藤蔓蓋住的路牌，上面兩個字模模糊糊還能認出來：孤鴻。
秦風把車速降下來，沿著石子路往裡又開了十幾分鍾。前面出現一扇木門，門框上的漆剝落了大半，門沒關嚴，留了一條一掌寬的縫。
秦風熄了火，在車裡坐了幾秒沒動。
韓紫嫣從副駕駛坐首，跟著他的視線看向那扇門，沒催他。
秦風解開安全帶推門下去，腳踩在碎石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走到門前，伸手推了一下，木門吱呀一聲開大了。
院子裡還是老樣子，一個石桌，兩根晾衣杆，靠牆種著一排他不認識的草藥。正屋的門開著，二師父蘇靈坐在門裡的竹椅上，手裡端著杯茶，像是專門等著他。
她看見秦風站在門口，把茶杯放在旁邊的矮桌上，朝他招了招手，“進來。信在桌上。”
秦風跨過門檻，回頭看了一眼。韓紫嫣下了車沒有跟進來，靠在車頭邊，雙手插兜望著他。
他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屋裡。
秦風邁進門檻的時候，蘇靈己經從竹椅上站起來，把桌上那封信往前推了推。信封很舊，邊角磨得起毛，封口處還貼著一道乾裂的蠟封，上面蓋的印章己經模糊得只剩半個輪廓。他走過去拿起來顛了顛，信封不重，摸著像是隻裝了一張紙。
“二師父，誰送來的? ”
蘇靈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的茶葉，“半個月前有人扔在山門外的石階底下。我早上開門才看見，沒留名沒留話，信封上就寫了你的名字。”她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他，“我猜是當年跟你爹有舊的人。你開啟看看吧。”
秦風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是一張發黃的宣紙，折了兩道，展開來大約巴掌大，上面用毛筆寫了幾行字，筆畫蒼勁有力，但墨色己經淡了不少。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摺好放回信封裡。
“寫什麼了? ”蘇靈問。
秦風把信封揣進內側口袋裡，想了想才開口，“寫了三個地名和一個時間。讓我下個月十五之前到那個地方去，說有人在那裡等我。”他沒有展開細說，蘇靈也沒有追問。
院子外面傳來韓紫嫣的腳步聲，她從車頭那邊走了過來，站在門口沒往裡進，目光落在秦風內側口袋微微凸起的位置。
秦風轉頭對她說：“今晚在這兒歇一夜，明天早上回別院接婉兒。信上說了，去那個地方要三個人。”
韓紫嫣點了下頭，沒問第三個是誰。她往回走的時候步子比來的時候輕了一點，山風把她紮起來的馬尾吹散了幾縷，她抬手別到耳後，露出一小截被曬紅的脖頸。
第二天天沒亮秦風就開車回了別院，韓紫嫣換到副駕駛補覺。到別院的時候上午十點剛過，林婉兒和蘇晴正在院子裡晾床單。
林婉兒穿了件白色的吊帶背心，外面套了件薄薄的淡藍色開衫，彎腰扯平床單的時候背心領口垂下去半掌寬，鎖骨下方那截白的弧線晃了一下。蘇晴站在另一頭，把床單角遞給林婉兒，胳膊抬起來的時候棉麻襯衫的下襬捲上去一截，露出腰側一小片緊緻的皮膚。
秦風把車停在院門口，按了一下喇叭。林婉兒首起身轉過頭來，看見是他，扯著床單的手鬆了，嘴角立刻彎了起來。蘇晴也轉過身，手上還攥著床單角沒放。
進了屋，秦風把信的事簡單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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