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兒。”他回頭看了一眼車裡，林婉兒也從副駕駛下來了，蹲在路邊活動了一下腳踝。
她穿了一條淺色的寬鬆長褲，蹲下去的時候腰到臀那段的弧線被布料裹出一道圓潤的輪廓。
韓紫嫣從後座出來，靠著車門活動手腕，她從昨天到現在開了將近一半的路程，肩頸有點僵。
秦風走回竹林前，把手掌按在那層看不見的屏障上。體內那股真氣沿著經脈湧到掌心，他感覺到屏障像水一樣往兩邊分開了，露出一條僅夠一人透過的小徑。
竹竿朝兩側退讓，露出後面一條鋪著青石板的路，霧氣從路面蒸騰上來，路邊長滿了他不認識的深色蕨類。
秦風回頭：“走。”
林婉兒跟在他身後第一個踏進去，左腳踩上青石板的時候她輕吸了一口氣，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不同。韓紫嫣最後一個進來，剛邁過屏障邊緣，身後的竹林“唰“地合攏恢復了原樣。
青石板路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前方隱約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石門，門框是整塊青石鑿出來的，表面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
門兩側站著十幾個人，清一色的月白色長衫，腰帶束得齊整，腰間掛著一塊牌子，樣式統一，像是某種宗門的制式裝束。
為首的一個留著小鬍子，看著三十出頭，目光落在秦風三人身上的時候明顯皺了一下眉。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在秦風那身休閒短袖上停了半秒，又轉到林婉兒和韓紫嫣身上，目光在那兩張臉上來回轉了兩次。
“你們什麼人？怎麼進來的? ”
秦風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碎草，笑嘻嘻地拱了拱手：“大哥好，有人給指了路，說從這扇門進去是隱世古武界。我們三個沒來過，過來看看。”
小鬍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身上有真氣，但你這穿戴……”他又看了一眼秦風身後的兩個女人，“凡俗世界來的？沒人引路私自闖界門，按規矩要扣留盤查。”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個年輕弟子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小鬍子的目光再次落到林婉兒和韓紫嫣身上，嘴角動了動：“你倆跟這小子是一起的？要不要換個地方說話，這兒風大。”
林婉兒聽出那語氣不對勁，往秦風身邊靠了半步。韓紫嫣站在原地沒動，但下巴微微抬起來了一點，冷冷地盯了回去。
秦風還是那副笑臉，往前邁了一步把林婉兒擋了大半個身形：“大哥，我這人脾氣好，但有個毛病......別人動我的人我容易上頭。你這門是開的還是關的，給句準話。”
小鬍子冷笑了一聲，抬起手指朝秦風點了點：“我說了，扣留盤查。你自覺點站過去，讓那兩個姑娘過來登記。”
身後幾個弟子己經往前逼了幾步，有兩個手都伸出來了，目標首奔林婉兒和韓紫嫣。
秦風臉上的笑收了。他把雙手插回褲兜裡，下巴微微低了半寸，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行。你既然說我是闖界的，那我就闖給你看。”
他右腳往後撤了半步，沒動手，沒出招。體內真氣從丹田湧上來，順經脈一路衝到西肢百骸，再往外一擴......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純粹的氣勢外放。
空氣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面前的青石板地面“咔“地裂出一道細紋，小鬍子和他身後那十幾個弟子同時覺得胸口一悶，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車正面撞上了。
下一瞬十幾個人齊齊往後倒飛出去。
有的撞在石門上，有的摔進路邊的蕨草叢裡，小鬍子飛得最遠，後背撞上門框側邊那根石柱，石柱從中段“咔嚓“斷成兩截，碎塊滾了一地。
十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趴在碎石和斷竹中間，半天爬不起來。小鬍子的長衫撕了條大口子，腰間那塊令牌掉在離他三米遠的地上，他支著胳膊想撐起來，剛起身又摔回去了。
秦風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把褲兜裡的手抽出來拍了拍掌心上不存在的灰，回頭衝林婉兒挑了一下眉：“走吧。”
林婉兒站在他身後，剛才被那陣氣浪吹散的碎髮還貼著唇角，她抬手撥開，看了一眼前面橫躺一地的守門人，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蹦出一句：“你下次動手之前能不能打個招呼? ”
“打什麼招呼? ”秦風邁過那根斷掉的石柱，踩上石門內鋪得整整齊齊的白石板，“跟他們打招呼不就是給他們時間做準備。不划算。”
韓紫嫣跟上來，從那些人散落的令牌邊上跨過去，垂眼掃了一下令牌上的刻字，又收回目光。“你跟誰學的這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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