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是青木門外務執事。我家門主和赤焰谷、寒冰閣的幾位宗主聽聞您來了望星鎮，特備了一桌薄酒，想請您過去敘敘舊。”
秦風翻身坐起來。青木門、赤焰谷、寒冰閣......這三家在姬家老祖那份帛捲上排第二、第三、第西位。昨晚他剛廢了玄天宗孫長老的丹田，今天這三家就來請客了。
他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那人幾眼：“敘舊？我跟你們家幾任門主有舊可敘? ”
“秦先生說笑了。”那人彎腰得更低了些，雙手捧著一封燙金請柬遞到齊眉高度，“幾位門主備了薄酒，想當面致歉。當年聖地試煉的事，他們一首記在心上。就在鎮東青木門別院，從這兒過去不到兩刻鐘。您帶上女伴一起也行。”
秦風接過請柬翻了翻，紙張邊角燙金，一股新墨味。他沒說去不去，只問了句：“萬刀堂的人來了沒有? ”
“萬刀堂堂主也到了。煉器宗和白鹿洞的人……隔得遠，還沒到。”
秦風看著他笑了笑：“行。我去換件衣服。”
門關上之後他沒急著動，耳朵貼著門板等了幾息。外面那人的腳步聲沒立刻走，停在走廊上低聲跟同伴說了句“他應了，讓門主提前準備“，然後才響起來。
隔壁兩扇門幾乎同時開了。林婉兒披著一件薄薄的藕荷色外衫探出半邊身子，頭髮散著，外衫領口往下墜著，鎖骨窩在昏暗中白得發亮。她看了秦風一眼：“誰? ”
“青木門請吃飯。”秦風把請柬遞過去。
林婉兒接過去掃了一眼，眉頭立刻蹙了起來。她抬手把垂在肩頭的碎髮攏到耳後，動作間外衫滑下去一截，露出一整片圓潤的肩頭和搭在肩頭的那根細帶。
她沒顧上拉，聲音壓低了：“這三家是當年圍殺你爹的主力幫兇。他們這時候請你吃飯? ”
韓紫嫣靠在旁邊門框上，己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深灰短衫束進黑色長褲裡，褲腿收進短靴，頭髮扎得利落，整個人清醒得像壓根沒睡過：“鴻門宴。”
“我知道。”秦風把那根沒點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別回耳朵後面，“所以得去。他們今晚不來，明天也會換法子來。不如一次性省事。”
林婉兒盯著他看了兩秒，把外衫拉上去蓋住肩膀：“酒裡有毒。”
“知道。”
“那你還要喝? ”
秦風伸手把她那根滑下來的細帶子輕輕搭回肩頭，指背蹭過她肩頭皮膚一觸即放：“你跟我去，站旁邊看著就行。”
林婉兒沒躲開他的手。她抿了一下嘴角，把外衫裹緊了些，轉身回屋換衣服去了。韓紫嫣己經下了樓梯，聲音從拐角傳上來：“走過去還是開車? ”
“走過去，給人家留點擺陣的時間。”
秦風下樓的時候把枕頭底下那隻錦盒也揣上了。他不知道今晚用不用得上，但揣著總比放著踏實。
從客棧到鎮東青木門別院，穿過三條巷子，走了不到兩刻鐘。
別院門口燈火通明，兩排穿月白長衫的弟子分列左右，佩劍齊整，但間距比普通迎賓緊得多，一步一崗，沿著院牆一首排到深處的陰影裡。
一個穿靛藍長衫的瘦高個迎出來，拱手時笑容堆了滿臉：“秦賢侄！久仰久仰！快請進，幾位門主候您多時了。”他說完目光在秦風身後的林婉兒和韓紫嫣身上各停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院子正中擺著一張圓桌。
桌邊坐了三個人，穿赤紅錦袍的赤焰谷谷主，面膛微紅，身形魁梧；穿銀白錦袍的寒冰閣閣主體態偏胖，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還有一位萬刀堂的堂主，穿黑底鑲邊短衫，腰側彆著一把短刀，表情最淡。
三位門主齊刷刷起身，熱絡地招呼入座。
酒己經溫好了，紫砂壺口冒著細白的蒸汽，空氣裡浮著一股醇厚的酒香。青木門門主親自執壺，給秦風面前的瓷杯斟了個滿。酒液澄透，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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