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蘇晴親自下的廚。
她換了件寬鬆的白色針織開衫,裡面是一根細帶的吊帶裙,腰帶隨意繫了個松結。廚房裡傳來鍋鏟碰鍋沿和油花爆開的聲響,林婉兒進去幫忙端菜,兩個人錯身的時候蘇晴微微彎腰開啟烤箱,開衫前襟垂下來,被熱氣頂得輕輕晃了一下。
菜端上桌時擺了八盤,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青菜、乾鍋花菜、一碟涼拌木耳、一盅老鴨湯、一盤清炒時蔬、還有一小碗醬牛肉。秦風夾了一筷子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姐姐,你手藝見長啊。”
蘇晴在他對面坐下,抬手理了一下耳邊碎髮,開衫袖口滑到手肘處,露出一截白淨的小臂。“你不在的時候我練了練。你說你好那口,我就多做幾遍。”
秦風嚼著排骨的節奏慢了半拍,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夾了一塊。
蘇靈坐在主位靠左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酒,很少動筷子。
她看著飯桌周圍坐著的幾個人,目光從蘇晴的側臉移到林婉兒低頭夾菜時露出的後頸弧線,又移到韓紫嫣把湯碗端起來時小臂繃緊的線條上,最後落回秦風身上,嘴角彎了一下,端著酒杯喝了一口。
飯後蘇晴提議到後院的露臺坐一會兒。露臺不大,擺了一張矮桌和幾把藤椅,邊緣種著一排桂花樹,晚風從樹叢間穿過來帶著淡淡的甜香。
秦風靠在最大的那把藤椅裡,把外套脫了搭在扶手上,露出裡面那件白色短袖襯衫的輪廓。襯衫面料薄,被風貼著前胸和腰腹的線條,隱約能看見腹肌的陰影。
林婉兒坐在他左手邊的藤椅上,連衣裙的裙襬因為坐姿被拉高了半寸,大腿外側的皮膚在廊燈下面泛著柔和的暖白色光澤。她的腿微微斜著交疊,腳踝細白,落在月光和廊燈交匯的光區裡,線條清晰得像一道被筆描過的弧。
蘇晴坐在他右手邊,身體微微側著朝向他的方向,那件白色針織開衫的領口因為她的坐姿微微敞開,裡面的吊帶裙領口邊緣露出來,鎖骨窩在暗光裡積了一小片陰影。她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喝了一口,沒有放回去,握著杯壁的指尖被熱水燻得微微泛紅。
韓紫嫣坐在藤桌對面那把小一點的椅子裡,工裝褲的褲腿因為翹腿的動作繃在大腿外側,繃出一道緊實的弧線。她把頭髮攏到一側,露出的後頸在廊燈下白得發亮。
她沒有端杯子,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露臺外面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坪,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靈坐在藤桌側面那把椅子上,翹著腿,手裡轉著空酒杯。她看了秦風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周圍坐著的三個女人,然後低頭笑了笑,沒說話。
夜風從桂花樹那邊吹過來,把蘇晴開衫的下襬撩起來貼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針織料子,腰到胯那道弧線被風描得格外清晰。她伸手按住衣襬的時候指尖擦過自己腰側,然後側頭看了秦風一眼。
秦風的餘光裡,她那條吊帶裙的肩帶從針織開衫的領口邊緣露出一截,細窄的白線在暗光裡像一道淺淺的刻痕。
“明天開始要把隱世那邊的藥草往凡俗這邊運。”秦風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露臺上傳得清楚,“蘇晴姐,你幫我盯整合的事。林婉兒管凡俗這邊的商業埠。韓紫嫣聯絡隱世那邊的物流通道。二師父......你幫我看著練功那幾頁殘頁,有人練出問題了你救一下。”
蘇靈靠在椅背上把那杯空酒杯擱在桌上,伸了個懶腰,黑色外套的下襬被動作扯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緊緻的腰線:“你又給我安排活幹。”
“你不幹誰幹? ”秦風靠在藤椅裡,兩手交疊墊在後腦勺,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是我二師父,幹活天經地義。”
蘇靈伸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股“你小子別得寸進尺“的意思,嘴角的笑意沒收。
月光從桂花樹頂的縫隙漏下來,在露臺地面上鋪了一層碎銀色的斑點。
蘇晴靠在藤椅裡側著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開衫的領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鎖骨窩上方的那片白在月光裡顯得格外溫潤。
林婉兒把杯子裡最後一口涼水喝了,站起來走到露臺欄杆邊,彎著腰看樓下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坪,連衣裙的後腰處布料繃出一道弧線,從腰窩往下沿著臀線緩緩收窄。
韓紫嫣還坐在原地沒有動,但她的目光從草坪收了回來,落在秦風的側臉上,看了一會兒,移開了。
秦風坐在那把藤椅上,右手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被廊燈照得微微反了一下光。
他低頭看了看那枚戒指,又抬頭看了看露臺上或坐或站的三個女人,身旁不遠處的藤椅上還靠著一個剛剛閉上眼呼吸變勻了的蘇晴,對面那把小椅子裡坐著正低頭翻手機的韓紫嫣,欄杆邊站著看月亮沒回頭的林婉兒,側面的椅子上翹腿喝茶的蘇靈正偏頭看著他。
夜風帶著桂花樹葉子的清香灌進露臺裡,把矮桌上那幾頁功法殘頁的邊角吹得微微卷起來又落下去。
他把那幾頁紙攏到一起用茶杯壓住了,在藤椅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看著露臺外面那片鋪滿月光的草坪,和草坪盡頭那條通向別墅大門的石板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