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上那晚的桂花香還沒散盡，林震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秦風接起來的時候正躺在藤椅上曬太陽，蘇晴坐在旁邊剝石榴，手指染了一層淺紅的汁水，她側頭把一粒石榴籽遞到他嘴邊，指腹擦過下唇，溫熱一觸即放。
“喂? ”
“小秦，”林震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中氣足得不像個大病初癒的人，“你什麼時候有空，回來一趟，我跟韓震商量過了，你婚禮的事，我倆親自操辦，你只要人到就行。”
秦風嚼著石榴籽的動作一頓：“婚禮? ”
“你還想拖到什麼時候? ”林震山哼了一聲，“婉兒跟了你這麼久，紫嫣也是，蘇晴那丫頭我也看出來了，不辦個婚禮說得過去? ”
蘇晴剝石榴的手停住了，耳根一點點泛紅。她沒抬頭，但手上動作慢了下來，指尖捏著一粒石榴籽遲遲沒往果盤裡放。
秦風看了她一眼，嘴角彎起來，對著電話說：“叔叔，您這話說得，我像負心漢似的。”
“你比負心漢還欠收拾。”
林震山嗓門大了一圈，“日子定在下個月十六，雙數吉利。你那邊隱世的事處理一下，韓震說他們韓家也派人過來操辦，兩邊一起辦，一邊在江城，一邊在聖地，省得你來回跑。”
電話掛了之後蘇晴才抬起頭，耳根的紅還沒褪完，她把手裡的石榴籽放進果盤裡，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語氣盡量平淡：“你爸打的? ”
“你未來老丈人打的。”
秦風把手機扔在石桌上，往藤椅裡一靠，“下個月十六，婚禮。”
蘇晴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嘴角壓了兩秒沒壓住，彎起來了：“誰要嫁給你了。”
“你剛才差點把石榴皮都剝進去。”
蘇晴低頭一看，自己手裡確實攥著一塊石榴皮，趕緊扔了，站起來轉身往屋裡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兩拍，包臀裙裹著的腰胯弧度隨著步伐輕輕晃著。
秦風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露臺欄杆邊不知什麼時候站過來的林婉兒，她靠著欄杆側著頭，淡青色連衣裙的肩帶在日光裡細得像一道線，鎖骨窩裡積著一小塊光。
林婉兒沒說話，但嘴角那點弧度藏都藏不住。
下個月的籌備忙得秦風腳不沾地。
林震山和韓震親自帶人在江城和聖地之間來回跑了七八趟，場地的佈置方案換了三版，婚禮當天的賓客名單印了厚厚一沓。
凡俗這邊的請柬發出去之後，整個江城的酒店全部爆滿，臨市飛來的私人飛機把機場停機坪佔滿了一整排。
隱世那邊更誇張，三十西宗門的宗主親自帶隊過界門，望星鎮連著三天滿街都是月白色和各種顏色的宗門長衫，客棧老闆把後院柴房都收拾出來當客房了。
婚禮前夜，蘇晴站在別墅二樓的鏡子前面試頭紗。
她穿了一件白色蕾絲邊的長裙，領口收得不高不低，露出鎖骨到肩頭那段流暢的弧線，腰線收得極緊，裙襬鋪了一地。她側著身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伸手把耳後的碎髮攏了攏，側臉的線條被燈光描得溫潤。
林婉兒從隔壁房間探進半個身子，己經換好了禮服，淺香檳色的綢緞裹著腰臀的弧度，一字肩的設計露出整片圓潤的肩頭和鎖骨。
“表姐，你頭紗歪了。”
林婉兒走進來，站在蘇晴身後，伸手把她肩頭那層薄紗重新搭好，指尖從她後頸擦過，動作很輕。蘇晴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兩個人在鏡子裡對視了一下，都沒說話。
韓紫嫣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隻首飾盒，黑色抹胸禮服裙把她的肩線襯得筆首，鎖骨下方一片白的皮膚被燈光映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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