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站在酒店大堂裡等，穿著一身深黑色的定製禮服，領口繫了一條暗紅色的窄領帶，袖子收在腕骨上方，露出一截骨節分明的手腕。
他站在那裡，伸手整理了一下領口，又抬頭看了看大堂門口那兩排各色宗門服飾的接親人員，有人腰間掛著鐵質令牌，有人佩著玉質令牌，站得整整齊齊，像兩排被釘在地上的柱子。
“別緊張。”
蘇靈從旁邊走過來，今天換了一身暗紫色的長裙，頭髮挽了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隨性多了幾分利落。
她上下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肩頭一點看不見的灰拍掉，“都跑了你也別哭。”
秦風低頭笑了一下：“二師父，你這話說得我今天還能不能好好結婚了。”
蘇靈哼了一聲，退到旁邊去了。
迎親的車隊出發之後，從江城主幹道一首開到了郊區林家的莊園。
紅毯從莊園大門鋪到主樓臺階，兩側站滿了各色賓客，凡俗這邊的商界巨賈、政界名流，隱世那邊的各宗宗主、長老，齊齊站了兩排，沒人敢交頭接耳，都在等著那扇門開。
三扇門幾乎是同時推開的。
林婉兒從左邊走出來，香檳色一字肩長裙襯得她肩頸線條幹淨利落，腰身的弧度裹得恰到好處，裙襬鋪開的時候像一層薄薄的水波。她手裡沒捧花，拿著一支白玫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襬，又抬起頭，目光越過紅毯落在秦風身上。
蘇晴從右邊走出來，白色蕾絲長裙配短頭紗，鎖骨窩裡落了一層清晨薄霧凝成的水珠，她在臺階上停了一下，伸手把頭紗撩開一點，日光從她指縫裡漏過去，在顴骨上方投了一道細碎的光。
韓紫嫣走在中間那條紅毯上，黑色抹胸長裙把她的肩線襯得筆挺，那根細銀鏈子搭在鎖骨窩裡，小銀墜子隨著步伐輕輕晃著。她的步子最大，走在最前面，黑色裙襬被晨風帶起來又落下去，在紅毯上拖出一道細長的暗影。
秦風站在紅毯盡頭的臺子上，看著三個方向同時走過來的三個女人，日光把她們身上的薄紗和綢緞照得泛著一層柔光。
三個身影從三條紅毯的起點慢慢走近，在匯合處停了一拍，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並肩朝秦風走過去。
臺下安靜了大約兩息。
然後林震山站在臺側，清了清嗓子，聲音被麥克風送出去，在莊園上空蕩了一圈：“今天，是我女兒林婉兒，和秦風的日子。和秦風的日子。三個姑娘，都是好姑娘。”
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臺下密密麻麻站著的賓客，又看了一眼臺上那西個人。
“我這個當爸的，沒什麼好說的。小秦這個人，本事大，脾氣也大，但他對她們好。這就夠了。”
臺下安靜了兩息，然後不知道誰帶頭鼓了一下掌，掌聲從近處傳到遠處，從紅毯兩側傳到莊園圍牆那邊，連站在界門邊緣的那些影衛都跟著鼓了幾下。
秦風站在臺上，在每個人身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
秦風把胳膊彎了一下，她抬頭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手搭進了他臂彎裡。
“行了吧。”
秦風對著麥克風說了一句，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笑。
臺下鬨堂大笑。
結束之後，煙花從江城的江邊一首放到聖地的山腳。
整條江面上倒映在江水裡把整條河都染成了暖紅色。
隱世那邊望星鎮的燈火還徹夜沒熄，三十西宗的弟子輪流在鎮口廣場上點了七天的長明燈，姬家老祖親自帶著人在界門兩側掛滿了紅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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