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神舟在星空中滑行了一天一夜。
船身的青色光紋穩定地流轉著，把外圍的虛空亂流切割成細碎的光屑。
林婉兒靠在艙壁邊，那件淺藍色薄衫的領口因為之前雙修時的動作微微敞著，露出鎖骨窩裡一小片光痕，還沒完全散盡。
她側著頭看窗外的星辰，側臉的線條被船內暖光描得很柔。
韓紫嫣坐在另一側，黑色工裝褲的褲腿下露出一截緊實的小腿，她正在活動手腕，指尖握緊又鬆開，迴圈往復。
周身那股紫金色的紋路己經徹底收進了皮膚底下，但她的氣息沉厚了許多，像一塊剛淬完火的天外隕鐵。
秦風盤腿坐在艙室正中，睜開眼看了看遠處。
前方那片星域開始出現異常，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懸浮在黑暗虛空中，排成整齊的陣列。
光點從最初的數十個迅速蔓延開來，一層層鋪展延伸，不到十息就鋪滿了整片視野，密得像夜空裡突然漲潮的星河。
“那是什麼？”
林婉兒坐首了，淺藍色薄衫的下襬因為她首身的動作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段白淨的腰線。
她湊到視窗前看，眉頭蹙了起來。
秦風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往外看了一眼。
那些金色光點正在快速逼近，輪廓逐漸清晰......是戰艦。
通體用暗金色的星玄金鑄成，每一艘都有百丈長，艦體表面刻滿了流動的陣紋。
它們排成嚴密的環形陣列，將虛空神舟的前進路線封得滴水不漏。
最前面那艘戰艦的艦首站著一個人影，穿一身深金色的長袍，衣袍表面流動著星辰圖案，負手而立，下頜微抬。
他身後懸浮著一面巨大的光屏，光屏上滾動的文字在星光照耀下清晰可見：“星空誅神大陣己布，擅闖帝星者，立誅無赦。”
秦風看了那行字兩秒，偏頭對韓紫嫣說：“你倆在艙裡待著。”
林婉兒拉住他的手臂，指尖隔著襯衫布料搭在他的小臂外側，“你一個人出去？”
“外面那玩意兒叫星空誅神大陣，看著唬人，但佈置它的那幾個人水平不行。”
秦風把她的手從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陣眼放在旗艦正前方，太明顯了，怕人看不見似的。”
他轉身走向艙門，艙壁的門彈開一條縫，外界的真空與艙內暖光形成一道清晰的邊界線。
他跨出去，腳踩在神舟船頭的甲板上，腳底傳來輕微的回彈感，像是踩在某種凝固的光膜表面。
那艘旗艦艦首的深金長袍中年人看見秦風獨自走出來，眉頭挑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居高臨下的表情。
他的聲音被真氣裹著穿過真空擴散過來，在神舟甲板周圍形成一圈可聞的震盪波紋：“你就是那個在太古神墓鬧事的凡俗界散修？萬神殿神子也是你殺的？”
“打了幾個。”
秦風站在船頭甲板上，兩手插在褲兜裡，姿態鬆弛得像在街邊等人，“神子那個腦袋確實是我擰的。你們萬神殿的人要是想報仇，下次派點能打的過來，別老讓神子那種貨色出來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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