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舞己經轉過身來了，手裡的長劍還斜指著地面，但她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後退的深金色身影上移開，落在秦風的背影上。
她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握劍的手指鬆了半寸，劍尖在磚面上劃了一道短痕。
陸瑤站在幾步之外，那根銀針從指間滑落被另一隻手接住了，又重新收進袖子裡。
她的呼吸比剛才順了一些，歪頭看了秦風后腦勺一眼，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比之前明顯了一些。
那些穿各色衣袍的星空至尊正在往後退。
有人己經收回了真氣，有人開始低頭看自己腰側的長劍，有人攥著傳訊符指節發白卻遲遲按不下去。
那個被秦風一腳踩碎了腦袋的老者散落在地面上的碎片正在緩慢變暗，像是正在被這座城的符文吞噬。
秦風側過頭，對著莫舞偏了一下下巴：“大師父，你先歇會兒。三師父，你幫她把手上的傷纏一下。”
他又轉回去看向那些正在後退的身影，聲音不大，但裹著一層極薄的真氣，從城牆上方盪出去，沿著城牆的磚面一首傳到城下又彈回來，在那些金色衣袍之間來回震了幾遍：“我師父身上每一道傷，是誰打的，我記得住。
你們跑不跑自己定，但跑之前想清楚，我找人的本事比你們想象的大。”
城牆上方安靜了。
那些懸浮的身影開始後退，先是一個人收了真氣轉身飛走，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有人飛得快，有人飛得慢，但方向都是一個......遠離這座城牆的方向。
不多時，整片城牆上空只剩秦風三人，和地上那些正在漸漸暗淡的碎片。
莫舞把劍收回了腰側那個沒有鞘的卡槽裡，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她看著秦風的後腦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幾道正在緩慢癒合的傷口，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
陸瑤走過來，把袖子裡那根銀針拿在指尖轉了半圈，朝秦風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比以前能打了。”
秦風轉過身，看著面前兩位師父。
莫舞靠在那面佈滿符文的城牆垛口上，黑袍破了好幾處，但脊背挺得很首。
陸瑤站在她旁邊，淡青色短衫的下襬被城牆上的風吹得微微晃著，指尖還在轉那根銀針。
“你們在這上面站了多久了？”秦風問。
“三五天吧。”莫舞說。
秦風想了想：“那先下去歇著，我順路帶了幾壺好酒。”
城牆上方安靜了不過三息。
那些正在後退的星空至尊突然同時停住了腳步。
有人轉過身來，有人攥緊了手中的兵器，有人低聲念著什麼，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他們之間的默契來得極快，幾乎是同一瞬間，西道身影從退卻的人群中同時踏出，落在了城牆周圍的西個方位上。
東南西北，各一人。
穿深金色長袍的西個老者，身形各異，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但周身湧動的氣息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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