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第一個跨進去。
腳落在入口內側的地面上時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迴響，像是踩在空腔上方的薄板上。
他身後跟著林婉兒和韓紫嫣，林婉兒的淺藍色薄衫下襬擦過缺口邊緣時沾了一小片暗金色的粉塵，她低頭拍了一下，又跟上了。
寶庫比秦風想象的要大得多。
像是把一整座山從內部掏空了，穹頂高得看不見頂，西壁鑲嵌著密密麻麻的暗金色格子，每個格子裡都擱著一件泛著不同光澤的東西。
最靠近入口那一排格子裡塞滿了卷軸和玉簡，疊得整整齊齊，邊角貼著標籤，字跡己經褪色了但還能辨認出幾個。
再往裡走，格子的尺寸逐漸變大，裡面的東西也從卷軸換成了法器、丹藥瓶、靈材箱，最後面的幾排格子裡甚至躺著幾具完整的、用星玉封存的妖獸骨骼。
韓紫嫣站在入口內側沒有深入。
她掃了一眼最近那幾個格子，偏頭對秦風說：“這地方比紫微天宗的庫房大了一百倍不止。光這一排的卷軸就夠抄寫幾百年。”
秦風走到最近一排格子前，隨手抽出一卷玉簡展開來掃了一眼。
上面記載的是一門他在凡俗時聽都沒聽說過的星域秘法，開篇第一句就寫著“非星璇境以上不得修習”。
他把玉簡卷好放回原處，又往深處走了幾步。
林婉兒跟在他旁邊，經過一個擺滿丹藥瓶的格子時停了一下，彎腰隔著封蠟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標籤。
她首起身時薄衫的後腰處因為俯身動作繃出一道緊實的弧線，從腰窩往下沿著臀線收窄，在暗金色的光線下輪廓格外分明。
秦風又往裡走了十幾步，在一面比其他格子都深的暗格前停住了。
那格子的尺寸比周圍的都大出一圈，裡面沒有放卷軸、丹藥或者法器，只擱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板。
石板表面沒有任何光澤，像是被燒過很久的炭，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隨手掰下來的。
他伸手把那塊石板拿出來翻到背面，背面的中央刻著一道極淺的紋路，線條走勢讓他覺得眼熟。
那道紋路的邊緣有一段極細的裂口，形狀跟他懷裡的殘玉缺口幾乎一模一樣。
他把石板翻回正面，又看了一遍。
正面的邊緣有一行極小的刻字，像是用指甲或者針尖之類的東西劃上去的，筆畫淺但力度很足：“諸天神諭，帝族血脈。能走到這裡的人，該回家了。”
秦風握著那塊石板，站在空曠的寶庫裡低頭看了很久。
他身後傳來林婉兒的腳步聲，她走到他旁邊站定了，淺藍色薄衫的袖口幾乎蹭著他的小臂外側。
她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石板，又看了看他的側臉，沒有出聲催他。
“你爹的字？”韓紫嫣從後面走過來，在秦風另一側站定，紫金色的瞳孔在暗光裡微微亮著。
秦風把石板翻過來指給她看那道紋路的裂口：“跟他留的那塊玉的缺口對得上。”
他把石板收進懷裡，又把那枚殘玉摸出來看了一眼，確認兩塊東西邊緣的紋路能嚴絲合縫地拼上，才把玉收回去。
他又在寶庫裡轉了一圈，挑了幾件他用得上的東西塞進韓紫嫣遞過來的儲物戒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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