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神舟在星域中航行了大約一天，艙外的星光從密集變得稀疏，又從稀疏重新變得密集，像是穿過了一層又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林婉兒坐在窗邊，膝蓋上攤著一卷從寶庫裡拿來的太陰神體功法玉簡。
她翻了幾頁，偏頭看窗外的方向，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前面那片星域的星光分佈不太對。密度太高了，像是被人為聚攏過的。”
秦風正靠在艙壁邊，嘴裡叼著那根始終沒點的煙，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不是像人為的，就是人為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那片星光密得異常的星域，把自己那根菸拿下來別回耳朵後面，語氣平淡得像是討論菜市場今天白菜漲了多少，：“有人擺了個陣，等著咱們往裡鑽。”
韓紫嫣把那柄新得的星域長刀從膝頭拿起來，站起身走到艙門口。
她拔了半寸刀身看了看刀鋒，又重新合攏，側頭對秦風說：“三個方向。
東南西北都有，但東面那道氣息最濃。
像是故意露出來的。”
“故意露出來，讓人以為陣眼在東面。其實西面和北面的氣息也在圍攏，只是藏得深。中間靠南那片星域看著空，實際上那幫老東西藏著呢。”秦風透過艙壁往外看，目光鎖定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星域......那片區域的星光分佈平滑均勻，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但他盯著那片空域看了幾息，把叼著煙的位置換了個方向，含糊地說：“那就先往南開。
到了再剎車。”
虛空神舟調整方向，船首朝著南面那片看起來空無一物的星域滑了過去。
船速沒有減速，尾部的星輝拖得又亮又長，像一道被從中間點燃的銀線。
距離那片空域越來越近的時候，那片看起來平滑均勻的星光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波動，像平靜水面被什麼東西從下方頂了一下。
緊接著，那片空域從中間裂開了。
數十艘通體漆黑的長梭形戰艦從星光裂隙中衝出來，每一艘都比之前萬神殿先鋒艦隊的主力艦更細更長，艦體表面沒有刻符文，裹著一層薄薄的暗灰色光膜，像是跟周圍的虛空融為一體的。
戰艦排成密集的錐形陣列，正對著虛空神舟的船首方向加速衝了過來。
林婉兒站起來走到秦風旁邊，看了看那排錐形陣列的規模，又看了看秦風的表情。
秦風正靠在視窗邊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漆黑戰艦，神色平靜得像在看鄰居家的狗在草坪上追球。
她收回目光，手搭在窗沿上，指尖微微扣著金屬邊框：“三個帝族的老祖都醒了？”
“差不多。”秦風說著，轉身往艙門方向走，“那幾個老東西百萬年沒動過手了，骨頭估計都生鏽了。”
他推開艙門，一步踏出虛空神舟。
銀白色的光在他腳下凝成一道細長的路，從神舟船頭首首延伸到那片黑色戰艦陣列的最前方。
他在光路上站定，兩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那片正在加速逼近的錐形陣列。
最前方那艘旗艦的艦首站著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色長袍，面容乾癟，但周身的真氣濃郁得在體表形成了一層細微的扭曲層。
他身後跟隨著近百艘黑色戰艦，陣列密集，像一道橫亙在星域中的牆。
老者的聲音從旗艦方向傳過來，帶著一股被真氣裹著穿透虛空的共振感：“你就是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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