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灰袍老者的臉色沉了下去。
他身後的暗紅長袍和墨綠長袍的老者同時往前踏了一步，三股真氣和星核之力匯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從三個方向匯合、凝聚、壓縮成一道不到人腰粗的暗色光柱，帶著足以洞穿星辰的威勢，朝秦風正面轟了過來。
秦風把那顆啃了一半的果實換到左手拿著，右手抬起來，五指張開，掌心朝前，迎著那道暗色光柱隨手拍了一掌。
沒有什麼誇張的光影特效，沒有巨大的金色虛影，只是一道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大小的銀白色掌印從他掌心飛出來，跟那道粗大的暗色光柱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掌印比光柱小了不止一個量級，但它穿過那道暗色光柱的時候，光柱從正中裂開了。
裂紋從掌印與光柱接觸的位置向外蔓延，像被火燒穿了的紙，邊緣翻卷著暗色的殘光。
那道掌印穿過光柱之後沒有減速，筆首地拍在了穿灰色長袍的老者胸口。
老者的身體被那道掌印從旗艦艦首推了出去，後背撞進他身後那排黑色戰艦的陣列裡。
他連著撞穿了七艘戰艦的艦體，從第七艘戰艦的尾部飛出來的時候，身體己經散了。
沒有血肉橫飛，就是那麼散了，像一塊被反覆風吹日曬到極致的舊木頭，從內部酥成了粉末。
第八艘戰艦的甲板上，只剩一團灰白色的粉塵正在緩慢飄散，被虛空中的氣流一吹，徹底沒了痕跡。
剩下那兩個老者同時收住了後續的攻勢，停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極其緩慢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挖空了的空洞。
暗紅長袍的老者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轉身往後跑，腳下那道真氣凝成的路在他跑過的瞬間就開始崩解，細碎的暗紅色光屑像融雪一樣往下墜。
墨綠長袍的老者比他慢了半拍，但轉身的動作同樣急促，手裡的鐵杖在轉身時脫了手都沒回頭去撿。
那些黑色戰艦的陣列也開始散了。
錐形陣從後往前崩塌，最外圍的戰艦己經調轉了船頭，引擎噴出的尾流在虛空中拖出凌亂的軌跡。
秦風站在虛空神舟的船頭光路上，把啃到只剩果核的暗紫色果實隨手扔進虛空裡，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掌心，五指活動了一下，確認沒有發麻，然後轉身走回艙門。
林婉兒還站在艙門口。
她全程沒有移動位置，淺藍色薄衫的領口被艙內暖光和艙外冷光交界的邊緣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線，從鎖骨滑到頸側，輪廓在光線下格外清晰。
她看著秦風走過來，目光從他臉上落到他右手上，又從右手移回他臉上，嘴角動了一下：“牙口不好那老頭，剛才是被你一巴掌拍碎了牙還是拍碎了別的？”
秦風跨過艙門門檻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你猜。”
韓紫嫣己經坐回了艙室內，那柄長刀橫放在膝頭，刀鞘邊緣在暖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她看了一眼艙壁視窗外面那片正在潰散的黑色艦隊，又把目光收回來，聲音平平的：“剩下的兩個跑了。
往西逃了，沒回頭的架勢。”
“讓他們跑。”秦風走回艙室正中坐下，把那根別在耳朵後面的煙拿下來又叼回了嘴裡，沒點，含混地說，“跑得了今天，跑不了下次。咱們先去辦正事。”
他伸手進懷裡摸了摸那塊黑色石板的位置，指腹沿著邊緣那道跟殘玉吻合的裂口慢慢滑過去，確認石板還在，才鬆開手指，往艙壁上一靠。
虛空神舟的引擎重新提速，銀白色的尾流在虛空裡拖出一道亮而穩的軌跡，朝著更深處的星域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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