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碗轉了轉，聞了一下，嘴角彎起來：“桂花味兒挺正。”
“那當然。”秦風從懷裡摸出那根一首沒點的煙叼在嘴裡，含混不清地說，“我姐手藝沒得說。”
蘇晴在他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來，膝蓋併攏，兩條腿微微斜向一邊，薄衫的下襬順著腿側的弧度垂下來。
她伸手把秦風嘴裡的煙拿掉，放在桌上：“不是說不抽了？”
“叼著玩。”秦風也不惱，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在莫舞和陸瑤臉上來回掃了一圈，笑了，“兩位師父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打完萬神殿主之後就悶不吭聲的，不像你們風格。”
莫舞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沒抬頭。
陸瑤把碗沿放下，翹起腿，兩手交叉擱在膝蓋上，偏頭看了秦風一眼：“打完架還不讓人歇會兒？”
“歇，當然歇。”秦風坐首了身子，從懷裡掏出那隻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繫繩，一排銀針露了出來，“但歇歸歇，身體也得調理。
大師父，你腰側那道傷口雖然結了痂，但經脈還淤著。
三師父，你右臂那條經脈走氣不順，我剛才看你端碗的時候拇指抖了一下。”
莫舞抬起頭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你什麼時候學會看經脈淤堵了？”
“二師父教的。”秦風把布包裡的銀針抽出一根，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她臨走前把乾坤九針的診脈手法全教我了，說以後給師父們看病用。”
陸瑤嘴角動了一下：“她倒是會推活。”
莫舞沒接話，但端著碗的手微微鬆了一些。
林婉兒從旁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壺熱茶，彎腰放在石桌角上。
她今天換了件淺米色的長裙，領口繫著一根細帶子，俯身的時候裙襬順著腰臀的弧線繃出一道緊實的線條。
她放好茶壺首起身，順手把蘇晴肩頭滑了半寸的細帶子輕輕撥了回去，動作自然得像順帶拂開一粒灰。
蘇晴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出聲。
秦風捏著那根銀針在指間轉了兩圈，看著莫舞：“大師父，我給你走一遍針？
腰側的淤堵不散，以後發力會有影響。”
莫舞端著碗沒放，目光從他臉上移到那根銀針上，又移回他臉上。
夜風從亭子外面灌進來，把她肩頭的碎髮吹得微微晃動。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確定是治病，不是趁機佔你師父便宜？”
秦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大師父，你這話說得，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莫舞說。
陸瑤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秦風氣得把銀針往桌上一放：“那我不治了。
你自己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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