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站在石桌旁邊，端著茶壺給每人續了一杯茶。
她彎腰給陸瑤倒茶的時候，淺米色長裙的領口微微垂著，鎖骨窩上方積了一小片暖光。
陸瑤接過茶杯的時候目光不經意掃過她頸側的弧線，又收回來，端起來喝了一口，什麼也沒說。
“大師父。”秦風一邊推拿一邊開口，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些，“萬神殿主死的時候，你看到的那道金光，是什麼？”
莫舞沒睜眼：“是他體內積壓了無數年的神格碎片。
萬神殿的殿主輪流坐，神格一代傳一代，到他這兒己經壓了三萬多年。
你那一掌把他神魂打散了，神格就炸了。”
“炸了？那我怎麼沒被炸死？”
“因為你體內的乾坤九針第九針提前把那道衝擊擋出去了。”莫舞睜開眼，偏了一下頭，側臉的弧線在燈光下格外分明，“你二師父教你那套針法的時候，是不是說過第九針她自己也沒練成？”
“說過。”
“她騙你的。”莫舞說，“她練成了。
但她練成那一次，把自己經脈震傷了，躺了三個月才緩過來。
她不敢告訴你，怕你學了之後也傷到自己。”
秦風推拿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莫舞后頸那道正在緩慢褪去的青紫色淤痕，沒有說話。
過了幾息，他繼續手上的動作，力道比剛才輕了一些。
蘇晴在旁邊剝石榴，指尖染了一層淡紅色的汁水。
她把剝好的石榴籽放進一隻粗瓷碗裡，推到秦風手邊。
韓紫嫣站在亭子邊緣，靠著合金柱，手裡握著一柄短刀翻看刀鋒，餘光偶爾掃過石桌方向。
她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時鬆了一些。
陸瑤端著茶碗，翹著腿，偏頭看著秦風給莫舞推拿的動作，目光在他手指的走向上停了幾息，然後開口：“你第八針走的那條手太陰肺經，我現在還沒完全想明白。
你當時怎麼想到從那兒繞的？”
秦風把最後一根銀針抽出來，擦了擦放回布包裡，首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當時沒多想。
丹田裡的氣衝到第七針的時候卡住了，順著經脈又走了一圈，正好走到手太陰肺經的時候突然通了。”
“那第九針呢？”
“第九針。”秦風把布包繫好塞回懷裡，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蘇晴剝好的石榴籽吃了一口，“第九針我現在還不敢隨便用。
上次對付萬神殿主那一下，事後我丹田疼了三天。
二師父當年躺了三個月，我覺得我沒比她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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