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那些深刻的皺紋同時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扯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低頭看了自己膝蓋上的手指，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來。
“秦戰。”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比剛才更輕了，“我聽說過。
二十多年前從下界上來的人，天賦極高，但在起源神城只待了不到一年就被五大審判長聯手抓走了。”
“抓去哪兒了？”
徐無涯嘴唇翕動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滾：“弒神煉獄。
神域中央的囚禁之地，被五大審判長聯手佈置的永恆滅世大陣封著。
進去的人......”
他沒有說完。
秦風坐在沙發上，看著徐無涯，過了幾息，他站起來，把那根菸從耳朵後面拿下來扔在桌上。
“手伸出來。”
徐無涯愣住了。
“我說手伸出來。”秦風重複了一遍，語氣跟剛才問“然後呢“時差不多，但尾音短了半拍，“治完你再說。”
徐無涯沒再猶豫，把右臂伸出來放在矮桌上，袖口重新撩了上去，那道暗金色的裂紋在光線下泛著晦暗的光。
秦風在他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那隻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繫繩，露出裡面的銀針。
他挑了一根針尾繫著暗紅色絲線的捏在指尖，針尖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把第一根針刺入徐無涯手腕內側那道裂紋起點的時候，徐無涯的肩頭猛地繃緊了。
“放鬆。”秦風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穩，跟他平時吊兒郎當的調子判若兩人，“你本源碎得太久了，裂紋邊緣己經長死了，得先開路。”
第二根針落在他肘窩內側的穴位上，銀白色的光從針尖滲入經脈，沿著裂紋的走向緩慢推進。
徐無涯的呼吸明顯變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不少，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第三針落在丹田上方三寸的位置。
針尖觸及皮膚的瞬間，徐無涯的身體猛地一震，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悶哼，整個人往後仰了半寸。
秦風沒有停手。他的手指翻飛，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第西針、第五針、第七針依次落下，每根針的位置都卡在裂紋的轉折處，把那些己經凝固了無數年的裂口從邊緣開始軟化。
他把乾坤九針的前八針全部走了一遍，每一條路徑都在徐無涯體內鋪開，把那些碎裂的本源碎片重新攏到一起。
“第九針。”秦風把第九根針捏在指尖的時候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徐無涯，老者的臉色己經從灰白轉成了一種近乎透明的慘白，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得極淺極短。
“這一針下去之後，會有什麼東西從你體內被抽出來，你可能會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內部掏空了。”秦風說，“忍一下。”
他沒等徐無涯回應，第九針刺入了丹田正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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