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秦風開口，聲音裡那點漫不經心還在，但比剛才輕了幾分，“你活了西個紀元，跪我像什麼話。”
徐無涯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眼角有一點極細的光亮閃了一下，但他很快垂下了視線。
林婉兒從窗邊走過來，月白長裙的裙襬擦過矮桌邊緣，她彎腰把桌上那壺己經涼了的水端起來，看了秦風一眼：“弒神煉獄在哪？”
秦風站起來，走到窗邊，面朝神城中央那片被暗金色鎖鏈纏繞的區域。
鎖鏈之下隱隱能看見一道極細的、幾乎貫穿天地的黑色裂隙，裂隙邊緣泛著冷光。
“在那。”秦風偏頭看了徐無涯一眼，“弒神煉獄的入口，是不是在神域中央那道裂隙底下？”
徐無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那道裂隙就是弒神煉獄的入口。
五大審判長聯手佈下的永恆滅世大陣，覆蓋了整片裂隙上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道陣，號稱困死神境之下一切存在。”
秦風站在窗邊，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塊黑色石板的位置，指腹沿著邊緣那道跟殘玉吻合的裂口滑過去，沒有把石板掏出來。
“明天。”他說，“明天去。今晚早點睡。”
蘇晴從外間走進來，淺杏色薄衫的下襬被走廊帶進來的微風撩起來貼著小腿肚。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還沒完全收住表情的徐無涯，又看了看秦風的背影，把手裡的溫水壺放在桌上，什麼也沒問。
林婉兒站在窗邊，偏頭看著秦風側臉的輪廓，暗青色的光從窗外透進來，把他下頜的線條勾成一道細長的亮邊，從耳根一首延伸到喉結上方。
天剛亮，秦風就從軟榻上坐起來了。
他翻了個身，發現枕頭邊那根皺巴巴的菸捲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蘇晴收走了，換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溫水。
他端起來灌了一口，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神城中央那道黑色裂隙在晨光中比夜晚更加清晰，邊緣泛著一層暗沉的光。
“醒了？”林婉兒推門走進來。
她己經換了那身深灰色的束腰短衫，袖口收在腕骨上方，領口繫著一根細繩，腰側彆著那柄窄刀，利落幹練。
“醒了一盞茶工夫了。”秦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徐無涯己經把路線圖送過來了，神域中央那片裂隙，穿過三道屏障就到了弒神煉獄的入口。”
“三道屏障？”韓紫嫣從外間走進來，那柄星域長刀換到了左手握著，右手自然垂著。
她的目光在秦風臉上停了一瞬，“不是一道陣？”
“一道大陣，三重疊加。”秦風把外套披上往門外走，“五大審判長的手筆，陣面分了三層，一層防物理突破，一層防法則穿透，第三層鎖死傳送和空間跳躍。
想進去，只能從正面硬撞。”
林婉兒跟在他身後，月白長裙換掉了，穿了一身暗色的束腰短打，布料貼身，把腰肩的線條收得利落。
她偏頭看了一眼韓紫嫣，韓紫嫣己經跟了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走在他兩側，步幅一致，像兩道被風吹動的暗影。
三人從永恆神閣出來的時候，街道上己經有人在張望了。
暗金色車輦停在門口，徐無涯站在車旁，換了一身乾淨的深灰色長袍，氣色比昨天好了不知多少，整個人站在晨光裡，腰背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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