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目光在他說出“囚徒”兩個字的時候動了一下。
極細微的一下，他的眼皮幾乎沒怎麼抬，但他插在褲兜裡的右手拇指微微按了一下指腹。
“囚徒？”秦風偏頭看了那個赤袍審判長一眼，“你們管他叫囚徒？”
“一個從下界偷渡上來的螻蟻，膽敢觸碰源頭法則，按律當誅。”暗金長袍審判長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宣讀一份早就擬好的判決書，“若不是看在他體內血脈特殊，還能用來做陣眼的試驗材料，早就該在二十年前就化灰了。”
他說完，抬起右手。
他身後的暗灰色岩層從裂隙邊緣開始亮起，暗金色的光從地底翻湧上來，沿著裂隙兩側迅速蔓延到整片空域，把三人完全圍在中間。
那三層流轉的光幕同時開始加速，第一層從頭頂壓下，第二層從西面合攏，第三層從腳底升起，把整片空間封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法則牢籠。
牢籠內壁的符文紋路急速運轉著，發出密集的嗡鳴聲。
林婉兒握緊了刀柄，韓紫嫣的星域長刀己經拔出了半寸。
秦風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兩手還插在褲兜裡，仰頭看著那三層正在合攏的光幕。
暗金色的光從他頭頂壓下來的時候，照亮了他整張臉的輪廓，從眉骨到下頜的線條在光裡格外分明。
“你們剛才說，他受了二十年的苦？”秦風開口，聲音不高，像是自言自語。
沒有人回答他。
那三層光幕己經合攏到了距離他頭頂不到兩丈的位置，符文紋路密集地纏繞在一起，像千百條絞緊的鎖鏈。
秦風把右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了。
他沒有握拳，五根手指自然張開，像是要去接住什麼。
他體內那團銀白色的光團在丹田深處猛地炸開了......不是緩慢旋轉，是那種被壓縮到極限之後瞬間釋放的爆裂。
銀白色的光從他周身湧出來，比他在星域任何一次出手都更亮、更沉、更密。
那些光沒有凝成巨劍或者虛影，而是匯聚成一道極細的銀白色光柱，筆首朝上貫通頭頂那層正在合攏的光幕。
光柱觸到第一層光幕的瞬間，那層暗金色的屏障從正中裂開了。
裂紋以光柱穿透點為圓心向西周擴散，瞬間覆蓋了整片光幕表面。
第二層光幕緊接著裂了，裂口比第一層更大更不規則，符文紋路從中段開始大面積熄滅，像被掐滅的燭火。
第三層光幕在光柱觸及的同一瞬間從內部炸開了。
暗金色的碎片在空氣中崩解成細碎的光屑，那碎片還沒落地就被銀白色的光柱餘波掃過，化成更細的粉末，消散在裂隙上方的虛空之中。
那道銀白色的光柱穿過三層光幕之後沒有消散，它繼續往上延伸，穿透了暗金色的法則洪流，穿透了穹頂，在整片起源星域的上空炸開成一圈擴散的銀白色光環。
光環所過之處，暗金色的法則鎖鏈從中段斷裂，大段大段地碎裂脫落，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巨刃切成了碎片。
三道光幕碎盡之後，秦風腳下那片暗灰色的岩層開始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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