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腳剛踩上永恆神閣的臺階，身後那片己經暗淡了大半的暗金色法則洪流突然猛地亮了一下。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原本正在緩慢散去的暗金色光海在永恆主殿廢墟的位置重新聚攏，速度比之前散了的時候快了不止三倍。
那些法則鎖鏈的斷裂處同時迸發出刺目的暗金色火光，火光沿著鎖鏈的斷口反向蔓延，把己經熄滅的碎片重新點燃，整片光海像是被人從底部澆了一桶油，轟然炸開。
蘇晴站在他旁邊，手裡的茶壺往懷裡收了收，淺杏色薄衫的下襬被氣浪推起來的餘風吹得緊貼小腿。
她順著秦風的視線看向那片重新翻湧的暗金色光海，眉頭蹙了起來：“不是剛打完了？”
“葉無咎回來了。”秦父從臺階上走下來，站在秦風旁邊，看著那片正在膨脹的光海，“他跑了，但他跑出去的目的不是逃命。
他把剩下來的西個人全帶回來了。”
“西個人？”秦風偏頭看他，“葉無痕不是己經碎了？”
“葉無痕碎了，但他的本源碎片被葉無咎收走了。”秦父的聲音沉下來，“他們把西個人的殘餘本源和源頭的核心壽命綁在一起，一次性全部點燃。
你看到的那層光不是法則碎片，是燃燒的宇宙壽命。
他們用這些東西把自己和源頭意志強行融合了。”
話音未落，那片暗金色的光海徹底收攏到了永恆主殿廢墟的上空，在短短幾息之內凝實成一道龐大的暗金色人形輪廓。
那輪廓比城牆高出數倍，比秦風在帝星見過的任何法相都要大得多，面部模糊不清，但雙肩和胸膛的輪廓極其厚重，像一座被壓縮到人形的山。
它的右手正在緩慢抬起來，掌心朝下，對準神城的方向。
掌心的紋路里流動著暗沉的金色光，那些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發出細碎的崩裂聲。
秦風盯著那道巨影看了兩秒，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走廊盡頭傳來了腳步聲。
三道腳步聲疊在一起，從遠到近，步伐平穩，每一下落地的間隔都差不多。
他偏過頭去，看見莫舞走在最前面，黑袍新換了一件，肩線裁得合體，腰側掛著那柄沒開刃的短劍。
她身後跟著蘇靈，黑色緊身短衫領口收得利落，腰線被布料勒出一道乾淨的弧。
陸瑤走在最後，淡青色短衫換成了灰色，袖口捲到小臂中段，指尖夾著一根銀針，針尖在晨光裡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莫舞進門之後沒有寒暄，徑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那道暗金色巨影上停了兩息，然後收回視線，看向秦風：“西個老東西把自己喂進去了。你打算怎麼打？”
秦風從懷裡掏出那隻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繫繩，一排銀針露了出來。
他捻起一根針尾繫著金色絲線的，在指間轉了一圈，抬頭看了莫舞一眼：“大師父，你的劍意借我用一下。”
莫舞低頭看了看自己腰側那柄沒開刃的短劍，伸手拔出來橫在身前。
左手兩指併攏從劍脊上抹過去，一道極細的銀色光絲從劍身表面剝離出來，飄到秦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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