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節沒紅也沒麻，活動了一下關節，抬頭看窗外。
穹頂正在重新亮起來。
暗金色的法則洪流散盡之後，一片乾淨通透的金色微光從穹頂裂隙間透進來，均勻地鋪滿整座神城。
莫舞把短劍收回鞘裡，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沒說話。
蘇靈靠在門框邊攏了攏頭髮。陸瑤走到桌前拿起那壺涼透的茶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秦風偏頭看了秦父一眼。
秦父靠在裡間的門框上，看著他，嘴角那道弧度比剛才深了不少。
“打完了。”秦風說。
那天剩下的時間秦風什麼都沒幹。
他在永恆神閣頂層的沙發上躺著，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但隨時能醒。
蘇晴端了三次熱水過來，他喝了半杯就擱在桌上。
林婉兒坐在旁邊翻那捲帛書，翻了兩頁又合上，擱在膝蓋上。
韓紫嫣靠窗站著，長刀橫抱在臂彎裡，看著窗外那片正在緩慢穩定下來的金色微光。
第二天早上秦風坐起來的時候，三位師父己經走了。
莫舞在桌上留了一張紙條，字跡利落：“域外還有幾個人要收拾。你忙你的。”
蘇靈在紙條下面畫了一個圈，圈裡寫了“賬”字。
陸瑤什麼都沒留，但桌角那壺茶換了一壺新泡的，還是溫的。
秦風把紙條疊好揣進兜裡，從沙發上站起來，偏頭看了林婉兒一眼。
她己經換了一身淺月白色的長裙，腰側窄刀別得齊整。
蘇晴從廚房端著一碟切好的蜜瓜走出來，彎腰放在桌上。
韓紫嫣從窗邊走過來，把那柄星域長刀重新掛回腰側，卡扣發出一聲輕響。
神城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秦風從永恆神閣走出來的時候，廣場上那一片人潮從近處開始依次彎下腰去，像被風吹倒的麥浪，一層一層地往遠處延伸。
最先彎腰的是徐無涯，他站在臺階最前面，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深灰色長袍，彎下去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行禮都要深。
他身後站著一排排穿各色制式袍服的身影，來自不同星域、不同位面的代表，每個人在彎腰之前都抬頭看了一眼臺階上那個穿白色短袖襯衫的青年。
廣場邊緣立著一座新鑄的石臺，暗青色的石面上刻滿了細密的法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發光。
石臺正中央放著一把座椅，用整塊暗金色的源頭核心玉髓雕成，椅背高過人頭，扶手兩側嵌著兩枚緩緩自轉的星核碎片。
秦風在石臺邊緣站定，低頭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又抬頭掃了一圈廣場上那些彎著腰的身影，嘴角彎了一下，然後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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